面對老父親的調侃,曾經以為自己很大方的裴湘輕輕哼了一聲,旋即又神態自若地點了點頭,贊同道
“四厘的利息確實不低了,關鍵我是有實物抵押的,風險小。你那個一分三厘的投資機會,就是看著花團錦簇而已,實際上根本不靠譜。”
“倒也不是不靠譜,”圣費利切伯爵搖了搖頭,比較客觀地分析道,“投資項目本身沒有問題,要不然莫拉尼爾公爵不能那樣重視,放棄的時候也不會那樣遺憾。并且,我也認真審查過那個項目,確實沒有大問題。真正出問題的,是普爾曼先生的銀行。莫拉尼爾公爵在信中說,普爾曼先前的幾次投資都出了大問題,損失慘重。但他一直死死隱瞞著,不敢讓外界對他失去信任。直到最近實在瞞不住了,他才宣布破產的。”
“對了,爸爸,莫拉尼爾公爵不知道你沒有把錢交給普爾曼先生嗎”
“哦,我想這是一個巧合。”
圣費利切伯爵若有所思地推測道
“我拒絕了港口投資而把錢借給了你,這件事自然不能張揚出去,所以在回復過普爾曼先生后,我便再沒有對旁人提起。而普爾曼先生為什么沒說,甚至讓人誤以為我把錢交給他了
“我之前沒注意到他的這個做法,但是現在么,我想,理由已經很清楚了。普爾曼先生那時候大概就瀕臨信用破產了,所以,為了讓其他投資人有信心,他大概是給了旁人,包括莫拉尼爾公爵一種暗示,讓他們誤以為我已經在他的銀行里存入了二百萬。這樣一來,他也算是恢復了一些信用。
“哎,這個普爾曼啊,也算是演技精湛。我和莫拉尼爾公爵從頭到尾都被他騙了,好在我們都因為各自的原因而沒有選擇把錢存進他和弗蘭克的銀行。”
聞言,裴湘放下手中茶杯,認真地望向圣費利切伯爵,鄭重問道
“爸爸,您認為莫拉尼爾公爵不清楚普爾曼和弗蘭克兩位先生瀕臨破產的可能性有多大他真的像信上說的那樣,同樣被騙了,只是好運氣躲過一劫而不是早就得知普爾曼先生的信用已經岌岌可危了,如果誰再把錢放進他的銀行里,就等于是有去無回。”
圣費利切慢慢收斂了臉上的輕松神色,目露凝重。
“卡爾梅拉,你認為莫拉尼爾公爵之前在給我下圈套他在引誘我把錢存入一家注定要破產的銀行里”
“是的,我就是這樣想的。”裴湘坦然直視圣費利切伯爵,明明白白地表露出她對莫拉尼爾公爵的質疑和警惕。
“為什么”
圣費利切沒有立刻否定裴湘的說法,哪怕他完全想不明白莫拉尼爾公爵有什么理由要害他們父女。他神色嚴肅地等著裴湘的具體解釋。
裴湘沒有直接回答圣費利切伯爵的問題,而是問道
“爸爸,你覺得在探查普爾曼先生的相關消息方面,是基督山伯爵厲害還是莫拉尼爾公爵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