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生第十天(1 / 3)

    這是我第一次看馬戲。

    馬戲團沒有包廂一說,最最好的位置就是正對表演場地的觀眾席前排。所有票在座位安排上都一視同仁,好位置純靠自己搶。

    布魯斯出了雙倍的價格,和坐在最好位置上的一對小夫妻換了座位。他真是一個萬惡的有錢人。

    我們坐在最佳的觀賞位置,看馬戲團的成員依次上臺表演。

    小丑踩著獨輪車拋球雜耍。大象背著吹笛人緩緩繞場。獅子抖抖毛發,自熊熊燃燒的火圈中躍出,帶點火星。銀亮的飛刀穿越晃蕩的鋼圈,正中女人頭頂的蘋果,鮮紅的果皮中溢出汁液。

    每一次驚險的動作都會引起觀眾席上的一陣驚呼。我抓住布魯斯的衣袖,心跟著他們的拋接輪換怦怦狂跳,布魯斯昂貴的西裝被我拽皺了一邊袖子。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不動聲色地從我手里把衣袖摳出來,扯平整再塞回去。

    飛刀擦著女人的臉,釘住她耳邊晃蕩的銀色耳環。我嚇得一抖,差點把布魯斯的袖扣扯下來。

    心跳聲越來越大,幾乎蓋過了場上所有嘈雜的聲音。有一瞬間,我以為我的大腦正在和心臟同頻跳動,視野邊緣一收一縮,仿佛我整個人都變成一塊泡在熱水里的冰塊,在滾燙中飛快消融。

    布魯斯抓住我的手腕,“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按住頭,緩了會兒神,“沒事,可能是我有點太緊張了。”

    我深呼吸看向臺上,“飛翔的格雷森”空中飛人表演是馬戲團的壓臺大戲。這次表演尤為重要,是年僅八歲的小空中飛人理查德格雷森第一次撤掉防護網進行表演。

    色彩斑斕的聚光燈伴隨音樂在場上分合,飛速掠過每一位觀眾的臉,它照亮昏暗的篷頂,停在最高處的表演臺上。一柱柱燈打下來,照亮前方的抓桿、蕩繩。

    表演臺距離地面太高太遠了,以至于身穿表演服的三位演員在我眼里只是三個同色的小點。我的視野從邊框開始逐漸模糊,只剩那三個點。

    “我我覺得”我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臺上的三個人。

    雷動般的掌聲與歡呼中,音樂驟停,歡快的主題曲從頭開始。身材較高的兩位演員做了一個輕松的起跳式,向上跳躍,抓住抓桿。

    他們臉上燦爛的笑容在我眼里無限放大,仿佛要深深映入我的視網膜中。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極輕極輕,對我來說卻震耳欲聾。

    “布魯斯,我覺得有壞事要發生。”

    蕩繩在半空中撕裂,斷成兩截,被從空中墜落的男女抓在手里,成為一根無法承受生命之重的稻草。

    接下來的一切都如同電影中一個漫長的慢鏡頭。

    我能看見男孩在表演臺上張大嘴在喊些什么,看見兩位格雷森徒勞在空中揮舞抓握的手,看見觀眾們驚恐地捂住嘴,看見布魯斯失手打翻爆米花盒,每一粒爆米花在空中翻滾。

    連馬戲團的奏樂都在無限拉長,一切都如同冬日凍結的湖水,仿佛這樣就能停止時間,挽救即將發生的悲劇。

    然后,所有事情輕飄飄地塵埃落定。

    兩條生命,像兩個砸在地上的番茄,將曾給人帶來歡笑的表演場涂成一片狼藉。這紅色一點點浸入我的眼里,將死亡這個概念牢牢釘死在我腦內。

    我終于想起這件事。在這座城里,每一周,每一天,每一個小時,都有人正在死去。

    如今,它只是正好發生在我眼前,掀掉了岌岌可危的遮羞布,冷漠地展示給我世界的殘酷。

    僅剩的男孩,最后的格雷森,從高臺上逃下來。他跪坐在父母身邊,想要叫醒自己的爸爸媽媽。

    洶涌的人聲化作浪潮,吞沒了他。那么小的身體,承受了那么多悲傷。眼淚從他的身體里滿溢出來,與他父母身下蔓延開的血跡連接在一起。

    我不自覺屏住了呼吸,仿佛再等幾秒,臺上的男女就會坐起身,摸摸孩子的頭,告訴我們眼前只是馬戲團策劃的一場不好笑的表演。

    布魯斯在這種情況下站起身。他的牙關緊咬,青筋猙獰地鼓起。

    悲傷吞沒了他,臺上死的不止是理查德的親人,也是他的親人,是托馬斯和瑪莎。

    所有人都為壓在他肩頭的痛苦讓道,如摩西分海,他從讓開的人群中徑自走到男孩身邊,跪下來讓男孩藏進自己懷里。

    恍惚間,那身漆黑的甲胄又回到他身上,長而厚重的披風變成一只巨大的蝙蝠,藏住兩個驚恐無措的男孩。

    馬戲表演草草結束,哥譚警方接管場上的秩序。

    布魯斯中途一直沒有離開那個名叫理查德的男孩。我拜托戈登給我行了一個方便,找一位警員幫我帶了兩杯熱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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