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看了他一會兒,點頭“那你來吧。”
音樂大學的圖書館其實挺老舊的,是以前的老建筑,外面是紅色的方磚,有些磚縫里還長著雜草。
最左面的一面墻上,爬滿了爬山虎,不過因為不是夏天,所以藤蔓干枯的枝干占多數。
進出圖書館不需要登記,自由出入,里面已經很多人在學習了。
林夏帶著龔越進去,直上二樓,二樓有她需要看的專業書,還有比較多空余的桌椅。
林夏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龔越坐在她旁邊。
“你有沒有想看的書”
林夏靠近龔越,壓低聲音問,圖書館里需要保持安靜。
龔越只覺得一陣清冷的香氣從林夏的身上傳過來,聞不出來是什么香氣,但是讓他整個身子都僵硬了起來。
“那邊最靠邊的一排有軍事類的書,你想看可以去拿。”
龔越現在腦子里一團漿糊,根本沒聽見林夏說的什么,只是胡亂地點了兩下頭。
林夏以為他明白自己意思了,直起身子,從挎包里掏出來她的專業課書,做老師布置的作業。
她的所有老師對學生很負責任,基本上每上完一課都會布置作業,休息日還會留一個比較難的作業。
比如張瑞嚴留的就是一篇曲子的分析稿,不少于一千字。
林夏昨天晚上寫了大半,還有一點沒有完成。
林夏的起身,傳過來的清香也隨之遠離,龔越“砰砰砰”飛快跳動的心臟慢慢恢復平靜。
他轉過頭去看林夏,此時的她正皺著眉寫字,時不時停下來思考一會兒,然后翻翻書。
上午的陽光不刺眼,從窗外打過來,好像給林夏渡了一層柔和的光,龔越整個人都要看癡了。
林夏只覺得旁邊的目光越來越灼熱,她皺眉轉頭“越哥”
龔越立馬回神,心里慌了一下,但面上還是笑著,溫和地問“怎么了”
“你不去找書,一直看我做什么”
龔越沒有一點慌亂,不緊不慢地扶了下帽子說“第一次見夏夏學習,有點好奇。”
說著他站起來“我現在去拿書。”
林夏也站起來,寫的分析稿她卡住了,有個地方不確定,她想看看其他人的分析。
龔越找到合適的書,轉身看到林夏踮起腳尖在夠最上面的一本書,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拿下來。
他走過去,站在林夏身后,骨節分明的手從她頭頂伸過去,輕松地把她想要的書拿了下來。
“是這本嗎”
身后胸腔傳來的震動讓林夏身子一僵,雖然沒有碰到她,但是隱隱能感覺到從身后源源不斷傳過來的熱量。
林夏忽然覺得今天有點熱,抬手快速把龔越手上的書奪過來,胡亂看一眼說“是的,就是這本。”
然后率先離開龔越的包圍圈,腳步很快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龔越看著林夏有些慌亂的腳步,低頭輕輕勾起了唇角,眼里帶著愉悅。
他抬腳,手上拎著找到的書,悠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手撐在桌子上,朝林夏的位置靠了靠,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磁性“下次夠不到書了叫我。”
林夏覺得耳朵麻麻的,一把推開他,胡亂地點頭“我知道了。”
頭都沒抬,繼續看書。
龔越摸摸鼻子,也翻開自己的書,專心去看。
一時間,整個圖書館里只剩下了寫字翻書的聲音。
林夏專注起來,很快忘了身旁還坐著龔越。
直到她一篇分析稿全部寫完,直起腰伸了個懶腰的時候,龔越把一鐵盒草莓推過來,她才想起來,龔越還在這里。
“吃點休息會兒,剛剛洗的。”
林夏正好口渴了,笑著對他說了聲謝謝,拿起一顆草莓填進嘴里。
酸酸甜甜,甜度多一點,沒有她空間里種的甜,但是她還可以接受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