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何年的話完。
裴蕪沉默了。
其實即便何年不來這番話,他也有一種乏力感。
一種對現狀的乏力感。
不過他還是抱著一股希望,一股不朽宗愿意幫助他們,或者收他們做附庸的渴求。
現在他知道了。
不朽宗的態度很明顯,不會幫助他們,也不會收他做附庸。
至于未來若是不朽宗勝了這場戰爭,會不會給散人驛新的出路,甚至是活路。
這些他都不準。
他現在唯一清楚的就是該走了。
散人驛徹底退出了天地湖的舞臺,未來散人驛到底會怎么樣,誰都不準。
他是真沒想到,未來有一天散人驛的沒落不是因為百宗聯盟的針對、排擠,而是因為突然的落后。
大半年之前,他還是站在天地湖的巔峰。
可現在,只是過去了大半年而已,他已經站在了天地湖的山腳下。
半步地無禁,已成炮灰
“何長老,裴蕪明白了。”裴蕪神色黯然,而后慢慢站起身來。
其身后的那些散人驛的高層們,臉上也都掛滿了低落的情緒。
他們也知道,天地湖的舞臺將不再是散人驛的了。
沒有被百宗聯盟消滅。
但是卻比被百宗聯盟消滅了更慘。
何年掃一眼眾人,沒有繼續安慰他們,因為在他看來,這已經是散人驛最好的歸宿了。
若是在朝天峽,落后就會滅亡。
“裴盟主,回去后好好養傷,日后再見時,我請你喝我們不朽宗的酒。”
何年罷,拍了拍裴蕪的肩膀,而后便邁步朝著帳外走去。
這句話他是真心的
裴蕪也擠出一縷笑意,抿嘴點點頭,而后道“何長老,那裴某記住了,就等著您的這一頓酒。”
“告辭”
“來日再見”
在裴蕪的目送下,何年騎著翼族大妖離開了散人驛的營地。
裴蕪凝視何年消失帶方向幾眼后,慢慢地走出帳篷外,看了看周圍。
看著那些負傷哀嚎的傷員。
看著明鏡湖的土地。
再看看不朽宗的方向。
“傳令下去,所有人回撤。”
這話時,裴蕪影子在夕陽下慢慢被拉長,直至變成了一條線。
“宗主,您給裴蕪的話,屬下已經帶到了。”何年一邊往妖族聚集地飛,一邊同溫平話。
傳音石那頭,溫平沒有再就裴蕪和散人驛的話題下去,而是話鋒一轉,“接下來的戰爭你不用參加了,現在回不朽宗。”
“是。”
何年也沒問。
不過不問也知道。
戰爭的上限越來越高時,需要他的地方就越來越少。
將來的大戰注定是刀魔、懷空他們發揮的舞臺,而自己能做的只有指揮妖族大軍。
可這一點妖族并不是沒有統戰。
時風可做統戰。
泰山也可做統戰。
與此同時,在何年回到了不朽宗時,溫平又收到了來自陳歇的消息。
云廖那有點情況。
“宗主,極天封心起了必殺云廖長老的心。黑影回報,極天封心將連同他的三位師兄。唯我、獨尊,還有怒還風。四人同時挑戰云廖長老。”
陳歇此刻面色嚴峻。
因為他得到情報顯示,不管是唯我、還是獨尊,或者怒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