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時間安靜。
如果虞念清不松開他的手臂,就不能給她把脈,可是一讓她松開自己,她就要哭。
謝君辭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向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的老大夫。
他如今已經戴上了自己遮蓋紅瞳的銀色側邊面具,可似乎還是沒有任何作用,老頭子仍然怕得戰戰兢兢的。
在他平淡卻有壓力的注視下,滿頭大汗的老大夫忽然懂了謝君辭的沉默,他建議道,“孩子一般都是這樣的,你把她正過來抱,她就能將手伸出來了。”
謝君辭雖然不懂其中原理,但他仍然打算遵從大夫的提議。
只是想將她抱正過來,就還是要讓她先松開自己的手。他修長如玉的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背,小東西已經提前開始嗚咽。
看著他的動作又頓住,給無數孩子看診過的老大夫忍不住支招道,“您狠心快點掰開她手,趁她沒反應時迅速換個姿勢,就好了。”
謝君辭垂下眸子,他俊美白皙的樣貌自帶一種極有威壓的氣質,只要不說話,便仿佛在沉思什么大事。
沉默半響,他最終還是輕輕掰開了虞念清的小手,撐著她身體的左臂一動,便將她正過來抱了。
不待他心中放松,便覺得自己脖子一緊,被一雙瘦小卻有力的手臂摟住。
下一瞬,小女孩軟乎乎的臉蛋靠在了他的臉頰旁。
而且還輕輕貼貼了一下。
謝君辭整個人瞬間僵硬。
他已經有整整兩百年沒有與人如此近距離接觸了,他身邊一向除了仇恨便只有死亡。
可是偏偏是這么一個脆弱又嬌小的幼崽,讓謝君辭大腦一片空白,竟然不知該如何處理。
他抬起眼皮,這次目光犀利危險了很多仿佛老大夫是圖謀不軌打算暗算他的人。
看著謝君辭冷酷又僵硬的樣子,老大夫只能顫顫巍巍從零教他抱孩子。
“你身體稍微向后一些,讓她靠在你的胸膛肩膀上,然后左手托著下面,右手抵著她的后背或者后腦”
這么一調整,沒過一會兒,終于睡踏實的小姑娘緩緩卸下了手臂的力氣,身體也逐漸向著旁邊斜去。
謝君辭的手掌仍然僵硬地抵著她的后背,他平鋪直敘地闡述道,“她歪了。”
“這個時候慢慢隨著她的重量摟在懷里就行。”看著小姑娘仰面躺在青年的懷里,老頭子忍不住吐槽道,“現在才是對的,您剛開始那手法根本是在抱貓,她當然不舒服。”
看到這個氣質冷峻可怕的年輕人似乎沒有要讓自己腦袋搬家的意思,老大夫終于松了口氣,他一邊給虞念清把脈,一邊說,“你這個當爹的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看這年輕人氣宇不凡,身上衣服也不是平常的面料,應該是家里不差錢的。只是再有錢,女兒都這么大了,連孩子都不會抱,也是有些不著調。
老大夫又忍不住看了眼小女孩貼身穿的里衣,很明顯是最粗糙便宜的那種,和青年身上的面料截然不同。
“養女兒要細心,看您是有錢的,也記得給孩子換些舒服的衣物才是。”他忍不住嘆息道,“若不是看這小姑娘精致可愛,與您一脈相承,老夫都要誤以為這孩子是你在路邊撿來的了。”
其實真的算是在路邊撿來孩子的謝君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