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厭殊冷哼一聲,將袖子又一次從她手中抽出,而后邁步向外走去。
他繞過宮殿,從主峰后面走下階梯,下方是層層疊疊云霧,陡峭崖壁一直沒入深谷。
虞念清在他身后努力地跟著,一直跟到臺階旁邊,看到下面這么高,她才終于有點害怕。
齊厭殊在十層階梯處停了一下,看到她樣子,又輕輕哼了一聲,轉頭繼續向下走去,他身影很快沒入白霧里。
系統能感應到后山這邊其實被下了禁制,臺階外萬丈懸崖是真,但有結界,摔不下去,前方臺階沒入白霧應該便是轉換地方。
它剛想安慰小姑娘不要怕,結果念清扶著山體,已經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向下走了。
她走入白霧里,等到再睜開眼睛,前方高山不見了,竟然轉而變成了平地與森林
虞念清不由得睜大眼睛,她見鬼了一樣轉過頭去看身后霧,又回頭看森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似乎有點想回霧里看看,可一抬頭,就看到齊厭殊身影在森林邊,不遠不近,正好被她看到,然后他邁步向著里面走去。
“師虎”
念清顧不上別了,她向著樹林跑去。
進入樹林,路沒有外面那么好走,盤根錯節樹根彼此交叉,拱得泥土又松又軟,有些樹根甚至到了小姑娘胸口位置。
她努力撐著自己,挨個爬過樹根,剛開始還好,連過幾個后,小姑娘體力終于被耗盡,她撐著自己從樹根往下爬時候,腳一個蹬空,便要摔了。
一陣天旋地轉,虞念清后衣領被齊厭殊拎住,將她提回樹根上。
“還跟我”齊厭殊嘲笑道,“倒是小瞧你了。”
虞念清衣裙上蹭得全是土,臉頰臟成小花貓,手也臟兮兮,是謝君辭看到會心梗程度。
她舉起手,稚氣地懇求道,“師虎,抱抱。”
小姑娘要抱抱底氣,是被謝君辭這段日子有求必應方式慢慢養出來,他本來有意想讓她消去自卑膽怯情緒,所以每次都抱得很及時。
如今到了齊厭殊這里,是一次都沒應過。
哪怕念清心里覺得齊厭殊不可怕,覺得他和謝君辭一樣,可他在抱抱上拒絕,讓念清已經不抱希望。
她這次只是抬起手意思了一下,看到齊厭殊仍然是負手冷冷地望著她,她便收回手,轉過身撐著樹根,似乎要自己跳下來繼續自己走。
哥哥跟她說過,如果沒人照顧她時候,她就要自己照顧自己。
小姑娘腳還沒落地,便被人一手攬住腹部抬了起來,視線晃動,念清重回齊厭殊泛著寒氣懷抱。
“就這一次”
齊厭殊話還沒說完,懷里小女孩支起身體,她抬起手,緊緊地摟住了齊厭殊脖頸。
順便在他潔白后衣領留下臟兮兮痕跡。
齊厭殊喉嚨滑動,也不再開口了。
他邁開步子,一手抱著小姑娘,繼續穿越森林。
“師虎,我們要去哪里”
“湖邊。”齊厭殊漫不經心地說,“本尊今日興致好,想釣魚。”
念清恍然大悟。
“魚好吃”她說,“我想吃魚。”
“誰說釣魚是給你吃”齊厭殊冷冷地說,“本尊要釣一條放一條,聽懂了嗎。”
“聽懂了那今天吃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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