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這才開心,她向下挪了挪,趴成舒服的姿勢。
齊厭殊以為她要睡著了,卻聽到她自言自語道,“師虎是天下最好的人”
然后才漸漸睡去。
這小孩兒,剛剛還說她最喜歡謝君辭,現在又說他是最好的人,真會端水。
齊厭殊腦子里嫌棄小姑娘太肉麻,心情卻難以掩蓋的愈發好了起來。
第二日清晨,蘇卿容如約而至,正好在念清吃完早飯后來到主殿。
“師尊。”他行禮道。
蘇卿容仍然有點逃避面對小姑娘。
昨日與她下棋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平靜。可是回到自己的側峰之后,這又成了新的糾葛他的痛苦,讓他昨晚都沒有休息好。
更別提,蘇卿容一直在絞盡腦汁地想還有什么是她能喜歡玩的。這讓他俊美的面容今天看起來更加憔悴了。
齊厭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么,而是道,“你若是有時間,可以帶她去宗里各處轉轉,或者去你的山峰也行。”
這句話透出不同的味道,蘇卿容抬起頭,他怔怔地說,“師尊,難道您”
“不錯。”齊厭殊說,“本尊決定收虞念清為徒。不過要等老大和老二都回來之后再說。”
蘇卿容其實早就有預感,畢竟齊厭殊喜歡小姑娘喜歡得很,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并不太吃驚。
只是齊厭殊沒有自己親自帶她參觀,而是將這件事情讓他來做,是什么意思呢難道是想敲打他,讓他記得當日之事,以后要對念清多加照拂,順便看看他的誠意
蘇卿容思尋至此,他行禮道,“弟子會不負師尊所托。”
蘇卿容一向思慮深重,他倒是誤會了齊厭殊。
齊厭殊此人極其不擅長人際交際,跟自己的徒弟都說不到一塊去。這么多年了,小姑娘是唯一一個能和他正常說話的人。
他看著自己的三弟子心魔紊亂,已經能從他身上看得出未來他隱有崩潰入魔的趨勢,齊厭殊卻找不到什么辦法。
流澤鏡是他為蘇卿容想的辦法之一,只不過流澤鏡治標不治本,只能解一時之痛,若是未來某天蘇卿容丟失鏡子,很可能反噬得更厲害。
倒是念清,讓齊厭殊有了新的想法。
她能無形中改變謝君辭,也改變了他自己,那她能抑制蘇卿容的夢魘嗎
至少昨日來看,蘇卿容與她下棋的時候,周遭氣息是很平和的。
蘇卿容經過上次一嚇,他如今對念清已經沒有威脅,就算有,元嬰期而已,只要在滄瑯宗,在齊厭殊的地盤范圍內,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如今是個看他們二人能否關系變得融洽的好時候,若是謝君辭回來,蘇卿容是想見她都難了。
思尋至此,齊厭殊對小姑娘道,“清清,你和三師兄去玩吧,一直在主峰也沒什么意思。”
聽到三師兄這個詞,蘇卿容的耳尖微動。
念清高興地點了點頭,她又有些疑惑道,“收徒是什么意思呀”
剛進門派時系統和謝君辭給她解釋了一通,太復雜了,念清其實沒有特別理解,還是將滄瑯宗當做一家來看待的。
齊厭殊看向她。
“你叫我師父,難道不懂收徒的意思”他問。停頓了一下,齊厭殊懷疑地說,“等會兒,你知道師父是什么意思嗎”
“師虎就是師虎呀。”小姑娘稚氣地說。
齊厭殊又問,“那我叫什么名字”
念清一個卡殼,然后她露出一個人畜無害,但想蒙混過關的甜甜笑容。
“清清渴了。”她顧左右而言他。
齊厭殊
這小家伙不會以為,他的名字就叫師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