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他人還沒進去,便有些急促地呼喚道。
蘇卿容撐著門柱,他抬起頭,就看到小女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露出一張眼角鼻尖都哭紅了的小臉,她睫毛還是濕漉漉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殿中央,齊厭殊冷冷地注視著秦燼。他語氣平靜地問,“你做什么了”
齊厭殊若是口頭上暴怒,那算不得什么大事。可他壓著火氣,事情便大了。
秦燼自知理虧,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齊厭殊吸取上次教訓,他這次沒在小姑娘面前動手,只是淡淡地說,“去側峰等本尊。”
秦燼的寒毛都因這句話立了起來。
最開始拜師的那幾十年,他還是個很有叛逆精神的弟子,每日都想如何贏過齊厭殊。
后來被他揍服了之后,秦燼便很少能惹齊厭殊發怒了。
如今一聽到齊厭殊這句話,曾經的心理陰影頓時又涌上心頭。
秦燼悶聲行禮,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雖然已經和這群仙人生活了快一個月了,念清看到他們忽然消失或者飛來飛去的樣子仍然會看入神。
她呆呆地看著秦燼消失的地方,哭意在齊厭殊回來的時候已經止住了,只不過小孩子剛哭完缺氧,腦子看起來轉得有點慢。
看到她的樣子,齊厭殊不由得有點心疼。
昨天晚上剛哭了一次,今天又哭,這算什么事。
他走上臺階,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頂。
“清清,別怕。”齊厭殊放緩語氣,他問道,“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小孩子就是這樣,本來都沒事了,被大人一問,頓時又吧嗒吧嗒掉眼淚,斷斷續續地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念清其實自己知道做錯了,她怕齊厭殊也說她,她抹著眼淚,嗚咽道,“清清錯了,清清不聽話。”
齊厭殊心都偏到家了,怎么可能覺得她做錯了什么。他覺得小孩子喜歡上躥下跳是很正常的表現,她一個小孩子在這里,也沒人和她玩,每天只能搖搖撥浪鼓,自己在空房間里躲貓貓,她感到沒意思多正常。
“你沒有不聽話,只不過你想要什么,應該都與我說。”齊厭殊捧著小姑娘的臉,用指尖蹭掉她的眼淚,他緩聲道,“你想做什么,我都會允許的。沒必要偷偷摸摸地玩,萬一傷到自己怎么辦”
念清抬起哭得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小聲說,“真的嗎”
“真的。”齊厭殊道,“想滑滑梯,一會兒本尊就帶你去。”
小姑娘氤氳的眼里頓時閃起亮光,只是她又很快縮了縮頭。
“二師兄不讓。”她有點畏懼。
一提起這個,齊厭殊恨得牙根直癢癢。
他讓秦燼看孩子,誰讓他教育她了用得著他在這指手畫腳
果然是長大后揍得少了,又不長記性了。
“他算什么東西”齊厭殊冷冷地說,“你不必怕他,是他多管閑事。”
齊厭殊安撫了一通小姑娘,等看到她情緒正常了,他才看向剛剛一直沉默待在門邊的蘇卿容。
“你在這里呆著吧,本尊好好與老二聊聊。”他冷冷地說。
齊厭殊離去后,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小孩子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念清被齊厭殊安撫了,不害怕了,便又趴在床上玩起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