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別碰本座
黑龍在心里罵人,恨不得現在就咬死他。
它本就以龍身為恥,這么多年來幾乎從不現原身,蘇卿容竟然敢趁它虛弱這樣膽大妄為,等以后它一定饒不了他
“師兄,你氣性太大,對養病不利啊。”蘇卿容蹙眉嘆息道,“你這個樣子,還不如一直昏著好得快呢。”
這他媽是人話嗎
黑龍差點氣厥過去,它今天是知道了什么叫虎落平陽被犬欺,元嬰期的小修士也敢這么擠兌它。
這時,齊厭殊終于走了過來,蘇卿容這才站起身,似乎頗為遺憾自己沒有再多說幾句戳秦燼心窩子的話。
看到師尊,黑龍的心情這才勉強平復下來。
“醒了”齊厭殊冷冰冰地說,“你可真行啊。”
齊厭殊一心情不好,說話也有點陰陽怪氣的。只不過它是肯定不敢和師尊生氣,便垂下睫毛,開始裝死。
“好啊,你慢慢養病。”齊厭殊冷笑道,“等你養好了,本尊倒是想親耳聽聽你是怎么被人傷成這個地步的,真丟本座的臉。”
它就知道,這件事師尊知道,免不了要挨一頓罵。
小黑龍如今渾身都動不了,只有眼睛能動。它看了一眼齊厭殊,又心虛地轉開了目光。
它很怕齊厭殊說出什么類似等傷好了再和他切磋的話來,幸好有人打破了僵局。
雖然它如今動也不能動,為了治療中毒,渾身的力量也都被齊厭殊封掉,現在和廢龍沒有什么區別。但作為神獸,黑龍的感官十分敏銳。
它聽到一個腳步往這邊跑過來,似乎是那小東西。
果然,虞念清很快出現在它的面前。小女孩蹲下身,手指搭在籃子邊緣,下巴也搭在上面,軟乎乎的臉蛋看起來更柔軟好捏了。
“你醒啦。”念清眨著睫毛,她有點高興,但又有點不確定地說,“二師兄。”
她仰起頭,稚聲問,“它真的是秦師兄嗎還是它的名字也叫二師兄”
眼前這個和玩具一般大小的黑龍和那個又高又可怕的青年是一個人,對于一個凡間的小孩子而言實在太難以想象了。
導致念清這幾天幾乎每一次都要確定它的身份,哪怕到今天還有點不敢相信。可能只有等秦燼傷好了,在她面前變成人,她才會真的確定他們是一個人。
“清清,他就是秦燼。”緩步跟在虞念清身后的謝君辭走了過來,他看向齊厭殊,有些無奈地說,“聽到秦燼醒了,她才吃到一半,就想要過來看看。”
能讓虞念清放下食物,可想而知如今小黑龍在她心里的地位。
她轉回頭,再次看向籃子里的黑龍,稚氣道,“二師兄,你痛不痛呀感覺好受一點了嗎師虎說你受了很重的傷呢。”
黑龍心里原本的戾氣,都在小女孩一聲又一聲的關懷下逐漸軟化。
它心情復雜。
是人的時候,這小家伙真是看見他就跑,每次都不愿意接近他,就因為當初不熟的時候他對她兇了一次。
小東西記仇得很呢。
和它很像。
黑龍正在胡思亂想,就感受到小女孩伸出了手指,她柔軟的指尖輕輕地撫摸過它頭頂和背部的鱗片,她甚至還輕輕地握了握它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