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之后,師兄弟三人回來了。
齊厭殊強制要求他們不趕路,一路上休息的決定要求是正確的。
他們回了門派后直接來了主殿,氣色都不太好,連蘇卿容臉上的病態都很明顯,他這一路上要釣著兩個人的傷情,也累壞了。
蘇卿容左邊扶著謝君辭,右面攙著秦燼,二人傷勢太嚴重,明顯是強撐著一口氣勉強回來的。
他們跪下的時候,膝蓋接觸到地板咚地一聲悶響,不像是行禮,更像是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繼續站著。
蘇卿容扶著他們倆個,被他們這么一帶,猝不及防也跟著膝蓋嗑在地上,俊美的面容都跟著扭曲了一下。
“師尊,我們回來了。”謝君辭的手撐著地面,艱難地開口。
旁邊的秦燼也低著頭,不似臨行前的別扭,更像是一種做錯了事情后不敢看人的窘迫。
他們身上衣著干凈清爽,可齊厭殊能看得出來二人傷勢多重。
他薄唇抿了抿,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倒是小家伙一溜煙地跑過去,一頭撞進秦燼的懷里。
師兄們有修為,過去她跑過來都會準確地接住她。這次秦燼卻反應僵滯,念清都撲到他懷里了,他才慢半拍地伸出手,臉上露出一絲被碰到傷口的痛意。
“清清,讓你擔心了。”秦燼低聲道,“對不住。”
這一路極其兇險,如果沒有謝君辭在旁邊,如果沒有蘇卿容給他的流澤鏡,如果蘇卿容沒有來接他們所有的一切缺了一環,秦燼都不可能雖受重傷,但卻能這么快地回到門派。
秦燼是置著氣走的,他覺得齊厭殊不信任他,可在魔界差點死了的時候,秦燼卻在某一瞬間忽然懂了師尊對他藏在冷硬言語后的關心。
他其實想道歉的人是齊厭殊,可是簡單的言語卻難以對男人說出來,只能對著念清說。
齊厭殊冷眼看著秦燼低頭抱著小姑娘,他冷冷地說,“你們師妹這幾日很想你們。”
小家伙抬起頭,她不懂師父和師兄們的沉默。
她抿抿嘴,還是沒忍住,帶著哭腔可憐巴巴地說,“你們以后能不能不要走了”
秦燼垂下頭,他的手指輕輕地抹去念清的淚水,聲音低沉地說,“嗯,再也不走了。”
虞念清三個師兄,她流水線一般挨個抱抱,而且還要每個人都哄她,都答應她不走才罷休。
最后到了謝君辭,她習慣性地趴在青年的懷里,謝君辭穩穩地抱著她,額角卻流下冷汗,竟然連抱孩子這樣簡單的動作都難以支撐。
“清清,過來。”齊厭殊喚道。
念清雖然有點戀戀不舍,但還是乖乖地從謝君辭的懷里下來,跑回齊厭殊的身邊。
齊厭殊看著身形搖搖欲晃的二人,他沉聲道,“你們就在主峰療傷吧,那么多空的宮殿,自己選。蘇卿容也是,將你煉丹的那些東西都搬過來。”
聽到這話,三個弟子有點不敢相信地抬起頭。
齊厭殊一向邊界感很強,小念清也就罷了,他們沒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有同等待遇。
“這、這就不麻煩師尊了。”謝君辭驚得話都有些磕巴。
“廢話真多。”齊厭殊不耐煩地說,“看你們半死不活的樣子,少說兩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