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月,謝君辭和秦燼雖然還是病歪歪的,但傷情已經算是控制了,滄瑯宗師徒這才又聚集在一起。
他們談話的時候并沒有避著念清,只不過是挑了她在殿里睡著的時候。
如今大殿的一角用小家具隔出來了一小塊虞念清的生活區,所有的桌椅家具都是符合她自己尺寸的,她很喜歡。
這段時間,師兄們在主峰養傷,她就在自己地盤的小床上睡覺。
念清雖然睡著了,可是系統沒有。系統可以偷偷聽師徒四人說話,以此繼續進行分析。
謝君辭和秦燼講述了自己進了魔界之后的事情,果然那個之前暗算了秦燼的毒修就是魔將的屬下,這個魔將不知是與龍族還是妖皇合作,要合力一起弄死秦燼。
龍族和秦燼交手這么多年,對他知根知底,暗地里不知研究如何殺了他多久了,上次的毒便是第一次試驗。
秦燼的脾氣一向睚眥必報,對方猜到他會去魔界,早早地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他來。
本來這件事應該萬無一失,畢竟秦燼在明,而魔將和他的屬下在暗,秦燼到達魔界之前,都被那個毒修的假身份迷惑,并不知曉背后是魔將在搞鬼。
他們唯獨沒有想過,謝君辭會和秦燼同行。
謝君辭的閻羅之力極其強勁,他們專門為秦燼布下的陷阱,在謝君辭面前卻不攻自破。師兄弟二人一路血戰,打到魔將不得不出面迎戰,最后反被他們殺死。
二人是強拖著一口氣跑出魔界的,他們不僅身受重傷,還要抵抗力量的反噬。
謝君辭如此劇烈地使用閻羅之力又筋疲力竭,他閻羅力量和兇劍血玄都因嗜血而興奮不已,虎視眈眈。若是謝君辭意志稍微薄弱點,恐怕早就被它們反過來拽進黑暗了。
秦燼也是如此。
“我當時重傷衰竭,體內的真氣都被揮霍一空,在魔界恢復得極慢。”秦燼沉聲說,“在那一瞬間,我忽然感受到周遭的魔氣不再排斥我,我的身體也不再拒絕魔氣,仿佛只要我愿意,便可以立刻吸收魔氣,化為我用。”
沒錯就是這個系統的心頓時緊了緊,它生怕聽到秦燼說出自己已經使用了魔氣的話來。
秦燼低聲道,“當時一度走投無路,我動過幾次想吸收魔力的念頭,只是”他看了眼謝君辭,又對齊厭殊說,“這家伙不讓我用,我們二人一路打一路躲,誰狀態好便多抗一點,就這樣堅持過來了。”
聽到他的話,系統和齊厭殊都輕輕地松了口氣。
“你幸好沒有這樣做。若是動了魔氣,再想除魔根便難了。”齊厭殊沉聲道,“我雖不覺得這世上力量有高低貴賤之分,也不覺得修魔必定是為世人不恥的壞人,只不過唯有修仙才是正途,你若是因此轉而修魔,才是最大的可惜。”
只有運用靈氣修仙的修士,才能飛升天界。
天界在眾界之上,而除此之外,魔族、妖修、鬼修并無飛升路徑。更別提三族修為若是能到達渡劫期以上,便總會召來天雷。
可惜修士的天雷是渡劫,三族的天雷是天道為避免大惡人出世,所以要經常劈一劈。
聽起來是天道不公,但實則已經是天道在盡力保持各界平衡。畢竟修士修仙還講究道心純粹,講究因果干凈,不會隨隨便便殺生。各方面萬般苛刻才能離飛升越來越近。
而妖族魔族修煉想修到渡劫期,鮮少是靠自己修煉,更多都是靠濫殺無辜來壯大自己,修為越高,手上沾的血便越多。
這也是為何龍族、鳳凰這類的神獸一脈超脫普通妖族可以自成一脈的原因。
秦燼都已經分神期了,若是為了殺一個魔將而魔氣入體,確實是太可惜了。
聽到齊厭殊的話,秦燼卻是自嘲地笑了笑。
“弟子并不覺得能有飛升的那天,也不覺得自己能活到大乘期。若是能在余生報仇雪恨,也便值得了。”他低聲道,“我抗住沒有吸取魔氣,只是因為還有謝君辭能夠信任,更何況,我答應了清清要早點回來。”
而且他還想回門派,當面和師尊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