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君辭吐了血,他勉強回身抵抗,卻肉眼可見因為重視而動作逐漸緩慢,露出的破綻也越來越多,看起來很快便要支撐不住。
就在戰局逐漸一邊倒的時候,天際忽然傳來憤怒的龍吟,天空中的陰云都被震得散開。
一條巨大的黑龍從云層中沖了下來,它明顯也受了重傷,龍身黑鱗上多處血肉模糊,卻絲毫不影響黑龍帶來的海嘯般的威壓感。
黑龍擊散圍繞在謝君辭身邊的魔修,謝君辭才有機會喘息。
接下來,一人一龍互相配合,在經歷過苦戰之后,最終殺了魔將和其黨羽。
這是高境界修士之間的生死戰斗,在如今的五界是鮮少能看到的。
天崩地裂般的大場面,魔界的血般殘陽格外賦予了一種末世般的壓抑和肅殺,有龍,有陷入絕境,絕地反擊,還有出生入死的同袍之情,頗為蕩氣回腸。
更別提,留影石傳到修仙界已經是多代版本更替了,畫面是不同魔修在不同地方拍攝下來的,再經過重新整合,各個角度都有,切換得像模像樣,將這場大戰以最清晰完美的方式留存了下來。
這樣精彩的戰斗,讓人看完久久難以平復激動,又是擊殺魔將這樣的大事,怪不得修仙界到處都在議論。
看完了留影石,滄瑯宗有點沉默。
謝君辭和秦燼都毫無感覺,他們本來也不是自戀的人,更別提在秦燼眼里,自己被逼出龍身已經是很丟人的事情,更不會覺得自己很帥了。
齊厭殊是因為雖然知曉這兩個弟子九死一生地回來了,可看到他們戰得如此艱難,心里還是有些煩躁。
外人看了覺得蕩氣回腸,想多多回味,做師父的看了卻是另一種感覺了。
“師尊,這是個好機會啊。”收起留影石,蘇卿容認真地說,“殺了魔將對修仙界而言是大功一件,更別提如今事情剛剛在修仙界發酵,看到這個留影石的人想必都會欽佩師兄們的實力,既然如此,為何不借用此事發散呢”
“你想做什么”齊厭殊問。
“我會一路前往七星閣,在路途上經過的所有仙城,弟子都會讓人大家贊美這件事。”
蘇卿容很明顯回來的路上便在思考這件事情了,他回答得很流暢。
“等到了七星閣,弟子會與管理七星閣的人提出加名一事,如今滄瑯宗在風口浪尖上,不論對方是同意還是拒絕,都會引起波瀾。待到時機差不多,煩請師尊師兄在七星閣現身。”
聽到他的話,秦燼蹙眉道,“為何要那么麻煩,修仙界的人贊美或辱罵與否,對我們而言并不重要。”
“這一次是重要的。”蘇卿容解釋道,“這次會是滄瑯宗第一次在修仙界現身,知道的人、議論的人越多越好。越多人知道滄瑯宗為何現身,日后那些討厭我們的人想借此由頭生事便越難。”
他笑道,“最好一口氣借此機會扭轉普通修士對我們的誤解,等到在七星閣記名,我們便用最快速度登頂,待到大仙門意識到也已經晚了,他們再看不順眼也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蘇卿容鬼點子多,師尊師兄們根本不愛在這方面動腦子,他愿意這樣做,他們就隨他去了。
于是蘇卿容帶夠靈石,準備正式出門。
他想趁著這波熱度下去之前再哄上來一些,所以速度至關重要,還帶上了門派里的天級法寶,就為了能快點趕路。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念清最近對大家出門的事情很敏感,有點分離焦慮。所以這件事師兄們沒有告訴她,蘇卿容只是跟她說自己要閉關幾天。
閉關對小姑娘而言就是憋在家里不出來,之前師兄們每個月都會輪流閉關,她已經習慣了,果然沒有太大反應。
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