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風箏到了小家伙手里,她自己怎么放都放不起來,倒是也很正常。
齊厭殊蹲下身,他說,“師父教你放。”
“可是我怎么都學不會。”清清跑累了,有點委屈地說。
“你能做到的。”
齊厭殊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念清的小手,握著纏繞著線的木柄。
“世上所有物體都有流動的能量。能夠感受到并控制那些流向的修士便會越強。有些修士分別對不同的能量更敏感,便逐漸發展得各有所長。”齊厭殊垂下眸子,他淡淡地說,“如果一個人夠聰明,便可以感受到所有能量的流動,也會更強。”
念清聽不太懂,她說,“是放風箏很厲害的意思嗎”
“對。”齊厭殊抬起風箏,“風箏在風里的時候,你可以通過從線來感受到風的狀態。當清清學會讓風箏不落地的時候,便是第一次駕馭風。”
主殿外有結界,自然不會有太強的風。齊厭殊控制靈力,給小姑娘弄出了恰到好處的風力,再讓她和之前那樣跑。
虞念清跑著跑著感覺風箏似乎輕盈了一些,她興奮地回頭看的時候,腳踩空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她跌到齊厭殊的懷里,雖然沒摔倒,但額頭磕到了他的胸膛,還是有點痛。
念清揉著自己的額頭,就聽到師父說,“你看。”
她轉過身,就看到風箏飛上天了
小家伙靠在齊厭殊的懷里,齊厭殊握住她的手,抓住木柄,然后說,“感受到線在動了嗎因為風箏因為風的流動而不斷變化,從線上傳了回來。”
念清握著木柄,的確從手心里感受到了線在輕輕地一下一下的動著。
齊厭殊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男人緩聲道,“風夠大的時候,可以慢慢將線放開,風箏借著風的力量,會飛得更高。如果清清感受風變小了,就要向回收,用你的力量來創造風的流動。”
他說的話有些難懂,不過齊厭殊沒打算讓虞念清現在就全部明白。哪怕借著玩游戲,讓她對修仙逐漸有些淺顯的了解也是好的。
虞念清不知道,這算是她的第一堂修仙課。
她仰起頭,好奇問,“這里的風,和小院的風是同一個風嗎”
“不一樣。就連清清現在感受到的風,和風箏身邊的風也不是一樣的。”齊厭殊說,“清清現在看不到,萬事萬物的能量走向都不同,就像是水從高處留下來,也不會每一滴都一模一樣。”
念清聽得稀里糊涂,她疑惑道,“我什么時候才能看到呀,要是能看到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把風箏放更高了”
“等你以后開始修煉就能看到了。”齊厭殊說,“等到你學會之后,不止可以放風箏,還可以做更多事情。”
他伸出手,手掌上憑空凝結出拳頭大的水團,惹得小姑娘睜大了眼睛。
然后這團水忽然化作了燃燒的火焰,又從火化為灰燼,被風吹走了。師徒二人抬著頭,看著灰燼在半空中打著旋飛向遠方。
“它坐著我看不見的風飛走啦”念清說。
齊厭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二人就這樣掌控著風箏,感受著從線傳來的風的震動。
晚上,謝君辭和念清在小院里,因為天冷,謝君辭在院子里架了個火堆,抱著小家伙烤火玩。
虞念清看著跳動的火焰,她忽然稚聲道,“火里面是不是有能量在流動呀。”
這話一出,倒是讓謝君辭十分吃驚。
他好笑道,“清清知道什么是能量,什么是流動嗎”
“流動就是和小溪一樣啦,能看到小溪里水一直在流。和現在看到火一直向上流一樣。”小姑娘說著說著有點犯難了,“能量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師父說的。”
“清清真厲害。”謝君辭抱著她,師兄妹二人的面龐被溫暖的火光暈染勾勒著弧度,他說,“不止有火,你看火花噼啪作響,就是火和風遇到一塊了,它們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