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按照佛子的話來說,竟然是他從來沒治愈過當年受的傷,這些年一直在任由它流血,還自己配一些治標不治本的丹藥。
就好像傷口在失血,他不去包扎,轉而吃止痛藥,又反過來繼續讓傷口惡化。
“那要怎么辦”謝君辭蹙眉問道。
“你師弟可以定期來找我,我有治好他的能力。”謝清韻道,“只是”
他看向蘇卿容,語氣罕見猶豫了一下。
“其實最適合你的修煉方式,仍然是血術。”佛子說,“越多運用你的血脈力量,也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師兄弟二人頓時都明白為何佛子會猶豫了。血術是禁術,只有魔修才會修煉,在修仙界是絕對敏感的事情,更別提是本身便有此等天賦的蘇卿容。
想當年蘇卿容一個被關押在地下牢獄的少年,通過自學血術都能越級別殺了那些高修為的世家,若是他以現在的水準轉而去修血術,會造成怎樣的威脅可想而知。
“我其實也有這種感受。”蘇卿容苦笑道,“有時候我在想,或許老天希望我生來便做個壞人,反而會活得更自在一些。”
“非也。命雖有定數,但也有變數。”謝清韻緩聲道,“你們修仙之人,搏的不就是命中變數嗎逆天改命,得道成仙。一切皆在你心,而非老天決定。”
佛子伸出手,整個殿中傳來輕微響聲,其中一個柜格打開,一本書飛了出來,落在他的手里。
“這是血術心法,你要切記,僅用此術治愈本身。”他說,“只要你守得住本心,這也不過是本心法而已。”
蘇卿容怔怔地接過來,他低聲道,“您就這么相信我”
佛子淡然笑道,“若是不信你,當初我又為何會出手相助”
等到佛子治療過后,師兄弟二人起身離開。
蘇卿容不由得感激道,“多謝佛子,我確實覺得好受許多。”
謝清韻起身送他們,他搖了搖頭。
“無妨。”他說,“每隔八日來我,大概十次之后,你便可自愈了。”
謝清韻看向旁邊一言不發的謝君辭,他笑道,“這個月最好辛苦你的小師妹,多來玉石福地,過了這段時間,想遮住你們滄瑯宗多了一個弟子的事情便難了。”
謝君辭一怔,他抬眸看向謝清韻,又像是后反應過來一樣,將頭扭了過去,仍然一副冷冷的樣子,明顯還是生氣,仿佛是要學謝清韻什么反應都不作一樣,只是看起來有點失敗。
饒是社交能手的蘇卿容在這對兄弟間都有些頭皮發麻,他只能一個勁兒地感謝佛子,然后趕緊將謝君辭推走。
謝清韻目送他們離開,他返回殿中坐下,過了一會兒,其他幾個佛修進了殿。
“佛子,他們二人離開了。”
謝清韻似要開口說些什么,可是有血順著他的唇邊溢出,謝清韻捂住嘴,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淌下,落在白色的僧袍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佛子”
其他和尚驚呼著,他們圍在謝清韻身邊。
“無事。”謝清韻垂眸,淡淡道。
他的語氣和情緒與剛剛相比沒有任何波動,仿佛流血的人不是他一樣。
年輕一些的和尚有些無措,中年佛修則是蹙起眉頭。
“佛子,您這次的反應怎么會這樣大,難道是那年輕人病得極重”
謝清韻搖頭,他低聲說,“或許是這孩子因緣太重,我救他,變動了他的未來,也改變了世界的因他而結的果。”
他抬起頭,囑咐道,“若是他們再帶那女孩來,你們要好好幫助,守好這個秘密。我能感覺得到,那個小姑娘很重要。若是有她在,或許許多災難都可以提前避免。我們要助她一臂之力。”
“佛子,您也很重要啊。”年輕的佛修眼眶都濕潤了,他擔憂地說,“我們實在擔心您這樣下去會出什么事情”
“不會的。”謝清韻垂下睫毛,他淡聲道,“我的命數,我自己清楚。你們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