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們看著她一年年慢慢長大,心里是又欣慰又舍不得。如今捏她臉的時候,都是抱著捏一次少一次的念頭。
小女孩跑出來想倒杯水喝,被秦燼順便掐了掐小臉蛋,又摸了摸頭。念清已經能視他們的行為為無物,秦燼掐他的,她喝她的水。
回到屋里,看到那一幕的少年也學著伸出手,就又被女孩拍了。
楚執御捂著自己的手,可憐巴巴地又縮回窗邊。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他們的家庭構造,如今似乎弄明白了一些。這個家里的老大是齊厭殊和清清,其次是謝君辭和秦燼,最后是蘇卿容。
而他他就是食物鏈低端、最低階的那個外來的小可憐,做什么都要挨打,吃東西也要老大的允許才行。
如果現在是夜晚,如果他是狼身,它真想向著月亮悲傷地嚎叫宣泄一番。
少年幽怨地看著窗外,這時,他聽到小姑娘的聲音響起,“你要吃糕點嗎”
他轉回頭,眼睛亮了起來,又回到桌邊。
他習慣蹲著或者盤腿坐著,軟塌被他坐得和地面一樣。念清看到他又蹲著,便說,“怎么又忘啦”
吃東西還必須坐著吃,這個家的規矩真多。
人在屋檐下的楚執御只好悻悻地坐好,然后接過盤子,忍著一把塞進口中的,一邊偷偷看小姑娘的臉色,一邊用勺子挖著吃。
虞念清撐著門邊,她看向船艙里面,好奇地問,“我們還有多久到家呀。”
“快了,還有半個時辰。”
念清轉回頭,剛想和楚執御說些什么,就看到他面前的盤子已經空空如也,那么大一個棗糕都沒了
少年坐在桌邊,看過來的目光十分無辜。
女孩剛想說些什么,楚執御已經轉過頭,他說,“清清,云。”
好一個轉移話題。
天上的路程太無聊了,師兄們其中一個打發時間的方式就是看著兩個小孩狼言童語的斗智斗勇,經常驢頭不對馬嘴。
他們很期待清清發現棗糕消失不見,結果小姑娘真的被轉移了注意力,又和少年趴在窗臺看起外面來。
師兄們
他們的傻妹妹啊
半個時辰后,飛舟停在了主峰上,眾人魚貫而出,他們看著門派熟悉而遼闊的群山,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氣。
“還是門派好。”蘇卿容感慨道,“靈氣都比蘭若城更甜美。”
讓幾位高境界尊者擠在仙城邊緣一年,確實是難為他了。
“我這幾個月來幾乎天天想念我的山。”秦燼說。
他已經一年沒有恢復龍身盤過山了,他此刻已經歸心似箭,只想回山峰好好地盤盤自己的孤山。
“好久沒放開手腳地練劍了。”謝君辭也贊同地說。
齊厭殊看向自己的寬闊的主殿,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雖然他把自己的軟塌搬走了,可是那么狹窄的小宮殿,哪有他的主殿舒服
師父師兄們都齊齊地松了口氣,念清也下了船,她一落地,就飛一樣地跑走去看自己的小樹,少年在后面跟著她,兩個影子跑得很快。
師徒四人看著兩個小孩撒歡的身影,不由得沉默了。
“我怎么感覺以后門派會比過去還吵”蘇卿容懷疑地說。
“不要懷疑,一定會的。”秦燼面無表情道。
虞念清來到小樹面前,她不由得哇了一聲。
一年過去了,小樹變成中樹了而且樹上還開了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