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融(1 / 2)

    雪原陷入一片白色的幽暗。

    群山在遠處屹立成巨大的剪影,起伏的線條鋒利得像彎刀。冰川每年都在移動,推刨高原的地表,留下大片大片崩解的巖石。忽而圖克河奔出峽谷,撞開平坦的雪野,洗刷著破碎的冰磧床。

    這就是雪原。

    古老、圣潔,沉默、狂暴。

    猛犸沿忽而圖克河前進,披掛的鹿旗被風扯動,木屋與旗腳一起起伏,窗戶門扉縫隙透出的光搖搖曳曳。

    小少爺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了。

    他在褶皺得不成樣子的雪狼氈毯上弓起身,濕漉漉的臉蛋緊緊壓在同樣濕漉漉的小臂上,腕骨深深陷進雪域巨狼又厚又密的毛發里,手背繃出一根根清晰的秀氣掌骨,指尖指骨全在顫抖

    中原禮教的倫理教條被雪原的狂風暴雪撞碎了個徹底。

    抽噎。

    破碎的抽噎。

    他找不到一個支撐點,手肘小臂與狼王皮碾磨得發紅,男人的臂膀橫了過來,給了他一個支撐點,但很快他就一點兒也不想要這個支撐點了他像獵物,像祭品,被雪原之鷹強有力的利爪狠狠地禁錮住了。

    沒有一絲一毫喘息逃避的空間。

    仇薄燈要整個地被燙化在圖勒巫師的懷里了。

    這是一場漫長的,徹底的懲戒,每塊肌膚,每根骨頭,都被殘忍地烙上另一個人的氣息。從里到外的。

    他哭泣地乞求懲戒者的憐憫,換來的只有更深的親吻與更殘酷的攫取。

    火光照出圖勒巫師面部骨骼起伏的陰影,落進銀灰的眼眸里,他身上帶著廝殺過后還沒散盡的鮮血氣息,唇線緊繃,臂膀的肌肉因克制而越發鮮明他死死攬著他的羔羊,他的祭品。

    可憐的小少爺意識到自己第一天晚上的錯誤有多離譜了。

    這根本就不是忍一忍能夠熬過去的。

    更不很快就結束的。

    所有熟悉的、習慣的呼救對象,都被摻雜怒意的兇狠給粉碎了那狂潮仿佛也要將他一起粉碎了

    “洛阿洛”

    他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圖勒巫師的名字。

    他終于被撈起來了。

    圖勒巫師攬起他,把他翻過身,讓他坐進自己懷里。

    仇薄燈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漂亮的臉蛋橫七豎八滿是淚痕,像光潔的白釉冰瓷,沾滿了晶瑩的雨。圖勒的巫師以帶繭的指腹,將淚痕一一拭去。仇薄燈啜泣著,秀麗的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頭發也濕透了,一縷一縷,沾在臉頰上,脖頸側,還有濕漉漉的一縷咬在唇里。

    圖勒巫師將那縷頭發撥開,薄而冷的唇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不算輕。隱約還殘存怒氣的痕跡。

    但和剛剛相比已經算得上溫柔。

    中原小少爺眼眶、臉頰、鼻尖都是紅的,別過臉不想看環住自己的男人,雪原部族的神秘巫師抬手撫弄他白皙脆弱的脖頸,動作生疏得就像一只習慣了冷酷獵食的蒼鷹,在初次摘取一朵盛開在高山之巔的阿爾蘭低低地安撫本可以完全粗暴攫取的獵物。

    “圖勒圣潔的降落阿爾蘭。”

    巫師的語言比部族人說的更晦澀。

    那仿佛是一種唯有大巫才能掌握的古老語言,每個音節,都帶著遠古的神秘力量。

    被嬌慣的小少爺聽不懂他的話,只生怕剛剛滅頂的狂潮再次卷土重來,一邊倉惶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頸,一邊一吸一頓地喊他的名字。

    環住身體的手臂驟然收緊。

    一聲驚呼,仇薄燈重新抵上了厚厚的雪狼氈毯。

    水聲嘩啦。

    猛犸象群經過三角洲,清冽的湍急的冰河流過碎石灘古老的冰川推刨過大地,留下深深的溝壑與隨處可見的碎石堤壩,流水沖刷它們,親吻它們的棱角,無孔不入地滲透進巖石的縫隙。

    冷冷的水紋印在木屋上,應和著隱約漏出的火光。

    火光在屋中搖晃。

    懸掛在窗戶上的紅珊瑚、綠松石、黃蜜蠟串起來的珠簾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跳動成一片色澤鮮明的流光,破碎了死死重疊在一起的影子雪原的蒼鷹學著灌叢小鳥的做派,叼回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把自己的巢穴裝飾得像模像樣。

    可再怎么樣,它都是兇狠的猛禽。

    它把早已經標記好的獵物吞吃下腹了。

    一點骨頭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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