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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侵染(1 / 3)

    天才八六

    “我”

    仇薄燈不住地咬唇。

    他的視線被圖勒巫師銀灰的眼珠鎖住,掙扎不出去,對方在等待他妥協,等待他自己傾訴最隱秘的痛苦這很過分,每個人的心底都隱藏著不容他人踏足的領域。

    可某種程度上,又帶有種堅定的溫情意味。

    但他說不出話來。

    訴說痛苦往往比承受痛苦更加艱難。

    畢竟后者被視為堅韌,而前者被視為怯弱。世人總有這樣的毛病,覺得一個人忍受痛苦時,要不發出呼喊,不向誰傾訴才是堅強的,才是值得稱贊的若有哪個英雄哭訴自己的煎熬,聽客保準要大倒胃口。

    動物受傷尚會低吼,她們卻要人做一個啞巴。

    忍耐生活、忍耐險境、忍耐苦難

    美好的教條這么說,至高的理學這么說,高尚的品德把一個個活生生的靈魂,絞住脖頸,堵住咽喉,拔掉舌頭。

    “我、我”

    仇薄燈張了張口,吐不出一個訴說的音節,它們全卡在咽喉里哭訴是可恥的、軟弱是可恥的、呼救是可恥的、可恥的可恥的可恥可恥

    小少爺忽然一下就崩潰了。

    “我說不出來。”

    他抱住把他逼到這種難堪境地的罪魁禍首,哽咽地、無力重復“我說不出來我說不出來別問了”困心忍性的教條與十年痛苦的煎熬,在激烈沖突,他被攜裹其中,每根神經都在發栗,“別問了”

    難以啟齒。

    人們對自己的痛苦難以啟齒,就像隱蔽處的傷口,不可示人,只能任由它腐爛、潰膿、腫脹多丑陋啊

    晶瑩的淚水涌出少年的眼眶,把漂亮的黑瞳洗得霧蒙蒙的。

    他一遍遍哀求,就像揪住一層薄脆的布,死命兒想擋住自己的傷口哪怕它在流血、在流膿,哪怕它十年未愈。它太痛了,太敏感了,承受不起一點注視,一點來自道學家的批判

    圖勒巫師吻去小少爺溢出的淚水,苦澀的,苦澀得不該是他的阿爾蘭該流下的淚。

    “阿爾蘭,阿爾蘭。”

    圖勒巫師抱住顫抖的少年,修長的手指插進他柔順的長發,一下一下地梳理,一下一下地親吻,安撫他的應激沒事的,不用害怕,清理傷口時的袒誠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年輕男子的手指,即溫柔又堅定。

    他像個審判者,也像個要替他撫平傷口的同類。

    可那些套上“高尚”的品德教條對純潔的靈魂起的效用遠比對一般人大得多,多得多。好比同樣的過錯,可以折磨好人一生,而對無恥者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小少爺唇瓣翕動,音節依舊被死死壓抑著。

    他無法出聲,瞳孔微微放大,淚水再一次溢出。

    強到足以摧毀任何理智的壓抑情緒堵在他的心臟,攪碎他的理智,可他沒有地方發泄,他甚至找不到一個辦法將它們引出,更無從提及化解。

    “別問我了”他靠在圖勒巫師的肩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兒地搖頭,救救我“阿洛,我說不出來,我說不出來”他在譫語,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救救我救救我

    模糊的視線里。

    鍍銀的鹿首面具居高臨下地俯瞰,仿佛是古老的祭壇,隔著搖曳的火光,立著壓迫感極強的冥界守護者。他們負責審判、裁決、處置。

    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小少爺緊緊抓住圖勒巫師的腕骨。

    審判我,裁決我。

    處置我。

    結束這場由良知帶來的漫長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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