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是分散開的,沒有配合過,但是我相信涼州軍的戰斗力,再加上守護得還是自己的村落和故鄉,一定不會讓難民有可乘之機的。”
魏定道“現在這個情況,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不過出去也好,順便還能省點口糧。”
送走了城靜楓之后,魏定眼神凝重,隨后將眼底的那一抹鮮艷顏色藏起來,毫不猶豫的傳下了軍令。
下令的內容卻不僅僅是周邊地區的兵回鄉防守,還精心挑選了數個百戶千戶,讓他們也一起去了。
若是有心人就能發現,被挑選出來的百戶千戶,有一半是沒有受災地區的,他們作為主將,有發號施令的權利,另一半則是作為副手幫忙協調管理。
而這一半沒有實權的副手,原籍大多來自南方,幾乎分布于整塊干旱區域。
云城。
城外的大片土地,幾乎變成了難民的天下。
在春夏兩季補種的小樹苗,現在已經不見了蹤影。
大多都在干旱來臨之后,枯竭而死,最后被難民們砍伐掉當柴火燒了。
衣衫破舊,身形干瘦的難民,一個挨著一個,一群挨著一群,擠擠攘攘間,還能看見一條很長的隊伍,在人群中穿梭,蔓延向遠處。
隊伍的盡頭,是一個施粥點,旁邊有一個巨大的官旗,上面寫有黑色的云字。
在這個攤位的旁邊,現在還有好幾個空著的攤位,從上面留下的痕跡來看,明顯也能看出,以前也是施粥的棚子。
在后面排隊的人,看著城門口的情況,忍不住討論了起來。
“現在人越來越多,施粥的點卻越來越少,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辦才好”
聽到這人的嘆息聲,不少人也面露擔憂“不僅僅是施粥的點變少了,外面那條河水,現在也算是干涸了,就剩下點稀泥巴,要取水比以前麻煩多了。”
這個話一出,周圍所有人面色都有些變了。
在隊伍后方,有人試探的問道“要是往前走,會不會好一點。”
一個聲音有些虛弱的少年嗓音沙啞道“誰也不知道前面的城池是什么樣的,要是辛苦走過去,那邊沒有人施粥,也進不了城怎么辦。”
見自己隱藏的小心思,被這樣一個少年說了出來,大家都不做聲了。
看著四周的情況,心里又開始憂心起來。
大多數人都在認真的考慮未來的出路,心里頭擔憂,前路在何方。
但是在陰暗的角落中,有一群人像是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正用怨毒的目光,盯著別人家的糧食。
縮在小角落的一群人,正蹲著低聲討論著。
“我偷偷摸過去踩過點了,你們是不知道,田里的稻谷長得有多好,比我們家鄉那些壯實多了。”
另一個人聲音也發狠道“我們人都沒水喝了,他們居然還有水種田,田里的莊稼,一點枯萎的跡象也沒有。”
“對,要不是他們把水都存起來,我們現在怎么可能沒有水喝,都是他們逼我們的”
其中領頭的刀疤臉,拿著一個枯枝,在地上畫著簡單的地形圖。
“我跟你們說,小敲小打沒意思,反正都是要被追究的,與其到時候被抓,或者防守變嚴格,我們還不如直接一次性來個大的,一次性拿夠。”
這個時候,地上的簡易地形圖也畫好了。
刀疤臉拿著樹枝指著地上的草圖道“我們先弄幾輛小推車,然后晚上從這里進去,一進去就趕緊收割,怎么趁手怎么來,踩壞一些也不怕,最重要的就是速度。”
“記得動靜都小一些,我們在后半夜動手,我會找兩個人放風,要是看見了一兩個巡夜的人,就直接劈昏。”
“等糧食收得差不多了,我們挑兩家人少的,偷偷撬開門進去,把屋里的水缸都抬走。”
一行人蹲在這個陰暗的小角落,慢慢商量著這些事情。
“為什么不直接把人干掉,要是突然醒來了,一喊我們不就沒法跑了嗎”
刀疤臉說道“要是死了人,這城里的官說不定要追查的,丟了糧食估計只能自認倒霉了,不過要是真的有被發現的風險,該下手的時候還是要下手,不要心軟。”
幾人商量了一個多時辰,才將所有的計劃和過程商量清楚了。
有人甚至臉上已經露出了笑容“等我們有了糧食,還有了水,找個地方藏起來,省著點用,肯定能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