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干嘛”
“應該問,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蘇清之笑了笑,卻絲毫不在意,甚至有點兒反諷意味兒的接著道。“讀書人和江湖人士應該區分開,和所謂的豪富,商人之家更是存在著互相鄙視。”
里面透著階層。縱然很多窮書生選擇娶妻商戶女,靠妻子娘家扶持考取功名以后,不選擇拋棄糟糠妻,被譽為很有良心,不代表商人的社會地位有所提升。
士農工商的階級,不是假的。
作為六元及第,差點就進入內閣,官居一品的讀書人,現在因故致仕,成了教書育人的書院院長,最有資格說有天下首富之稱的朱富貴不知禮。
一介商賈,有什么資格送上拜帖
蘇清之把朱富貴送來拜帖的事,云淡風輕的說出來,就代表了蘇清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天下首富了不起啊,他還是名滿天下的一代名仕呢給他下拜帖,收了不在意,才是蘇清之應該有的態度。
“朱富貴那里不必在意。”蘇清之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對王憐花說道“或許有江湖人士買他朱富貴的賬,可老夫乃是士子,是讀書人,是一代文豪,與天下首富可沒有對等的關系存在。”
后世或許可以有錢到為所欲為,而在古代,為所欲為的從來都是特權階級。
比如說皇權
可有的時候,皇權對上天下士子,也要避開一二。
“老師的意思,憐花明白。只是想想,就覺得可笑,那朱富貴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怎么會給老師你下拜帖。老師可是名滿天下的大學士,每三年考中進士、舉人的學子少者幾人,多者幾十上百人,豈是那朱富貴,想結交就結交的。”
光是送拜帖也就罷了,可好歹也該親自來拜會吧。誰不知道覌鶴書院院長才學滿天下,可身有殘疾,自從接任覌鶴學院后,就一直待在書院,從未出過錢塘。
慢說你一個區區商人的壽辰就大張旗鼓的發拜帖,心里頭沒個逼數。蘇清之連當今皇上,恩師,妻弟生辰,都從來只是禮到人未到。
朱富貴又算個什么東西,滑稽可笑
“這種人,老夫理會才是給他面子。”
蘇清之擺擺手,示意王憐花推著自己走。
王憐花會意,連忙動手推著蘇清之,繼續沿著湖畔,慢條斯理的散步。
這是蘇清之的日常,明天都需要有人推著他在覌鶴書院風景比較不錯的地方逛。兩個女兒在的時候,兩個女兒輪著來,不假下人之手。兩個女兒分別離開后,就換做王憐花。
王憐花這家伙,一向是有大志向的。立志要做林家的女婿,就要事事做好。再者說了,女婿也是半個兒,王憐花照顧蘇清之合情合理,哪怕有下人在,王憐花也會每天抽空推著蘇清之到處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