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你來了。”
柳默然，沒有搭理兩個伙伴的話，通紅的赤腳，站在兩人旁邊，朝著堂屋里面看去，看見昨天活蹦亂跳的石頭，躺在白布下面，一動不動，眼睛緊緊的閉著，臉色發青，嘴角發黑。
手里面依然死死地拽著一枚古老的銅錢，很多人想扳開手，卻怎么也掰不開。
驗尸官，似乎驗證出了結果，有些話不好說，而是把警察隊長拉在一邊，輕聲的說道：
“隊長，這年輕人，生前身體好的很，并沒有病。
皮膚看似發青，嘴唇發黑，經過我仔細的驗證，不是發病而亡，也不是中毒而死，至于是什么原因，我感覺有些蹊蹺，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中了邪，死者手中那一枚古老的銅錢，有些怪異。”
警察隊長笑了笑：“檢查不出來就檢查不出來，連你也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大家都是農村出身，對這種事情半信半疑，特別是驗尸官，既然不是被人害死的，那么這些警察叔叔也就收隊，回去。
接下來，村民們，都問昨天發生了什么，那枚銅錢是怎么來的，三個人也一五一十老實交代。
按照本地的習俗，沒有生育兒女的，都叫短命仔，死的不好，是不會留在家里面過夜的。
父親留下來幫忙，準備當天下葬，母親要去上課，看見默然腳已經出血破皮發腫，兩只腳通紅通紅的，被母親拉回家，擦了酒精，上了藥。
母親則是做早飯，吃好了之后，開著電瓶摩托車，去鎮上學校上課。
過后才感覺疼痛，那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疼得齜牙咧嘴，連鞋子都不敢穿，只能穿拖鞋，走路都一瘸一拐。
一直到了中午快到下午，自己爺爺空手而出去，又空手而歸，依舊拿著那一把鐮刀，抽著旱煙，吧嗒吧嗒的回來了。
應該是去了山里，衣服上有幾片樹葉，鞋子底邊緣，還有一些泥巴。
“孫啊！還有剩飯剩菜沒，肚子都餓死了。”
還沒等爺爺放下鐮刀，默然立刻一瘸一拐走上去：
“爺，你去哪里了？為什么我跑遍了幾個村子，都沒有找到呢！石頭他！石頭他死了。”
聽見柳默然的話，老叔公不以為意，也沒有震驚的表情，看了柳默然一眼，而是心疼的說道：
“你看你，都這么大的人了，跑也不會穿鞋子？先進屋，有什么事等會再說。”
柳默然，一肚子的話欲言又止，只好等著自己的爺爺，洗完手洗完臉之后，去碗架拿出剩飯剩菜，菜燒火熱了一下，爺爺還喝了一碗糯米酒，這才轉頭看向柳默然，開口說道：
“昨天聽你說你們撿到古銅錢，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那條路經常有人上山放牛砍柴，都沒有看見，偏偏你們幾個撿到，而且昨天也不是什么好日子。
這是石頭的命，天命難違啊！昨天我也讓你去勸告過他，可是他根本沒有聽你的，這就是命！
就算我在，也無能為力，而且你爺爺我不是神仙，不是活菩薩。”
看見自己爺爺一邊喝酒，一邊說出這話，柳默然忽然感覺自己爺爺有些陌生，還是以前的熱心助人，幫助人做事從來不收錢的爺爺嗎？
“爺……”
“默然啊！你不要再說了，有些事情，爺爺可以幫，也可以盡心盡力。
但有些事情，爺爺不可能拿這一條老命去換吧！除了我們家人以外，我是不會這樣做的，我這樣說你應該知道輕重了吧！
而且昨天我讓你，去勸過他！可是……我已經盡心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