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發現,徐徒然這會兒可能沒空搭理他她正在忙。
忙著勒另一個人的脖子。
那人同樣側對著顧晨風,正是之前在樓上屢次質疑徐徒然的羊角辮。她正被徐徒然從后面控制著,脖子上緊緊纏著一根白繩,已然喘不過氣來。
察覺到顧晨風錯愕的目光,徐徒然略顯不耐地抬頭,將一縷碎發甩到腦袋后面“有事”
顧晨風“”
“沒沒事。”他呆呆開口,大腦一片空白,“你、你這是”
“除鬼。”徐徒然干脆地回答道,收緊了手中的繩索。因為手上正在用力,導致她的話語也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有點嚇人。
“”顧晨風這會兒終于反應過來了,下意識地阻攔一聲,本能地往電梯方向沖去,卻因為規則而被攔在了電梯門口,根本跨不進去。
緊接著,他就意識到,徐徒然沒有說謊羊角辮在不斷掙扎間露出了袖子下的皮膚,青灰的膚色完全不似活人。而隨著徐徒然最后一次用力,她終于悶哼一聲,徹底停止了掙扎,可怖的青灰色迅速覆滿了她的皮膚,緊跟著就一寸寸的龜裂、崩毀。
羊角辮的身體化為灰色的碎末,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徐徒然拍了拍了手,朝著顧晨風指了指“把那沙發墊拿來。”
顧晨風“”
“把這些末末收拾掉啊。”徐徒然理直氣壯,“毀尸滅跡。沒有掃帚,只能用沙發墊湊合了。”
顧晨風“”
一切發展得太快。他暈乎地走到沙發前拿起了沙發墊,在看到藏在沙發縫里的水果刀后,又是一個激靈。
“有武器啊正好,一起給我吧,謝了。”徐徒然也看到了那把刀,忙招了招手,“我就猜應該有武器用繩子太累了。用刀方便點。”
顧晨風望著那把水果刀,腦中卻是警鈴大作,他抱著沙發墊轉過身來,不太確定地看著電梯里的人“不是這到底什么意思”
徐徒然“啊”
“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顧晨風感覺頭都要炸了,“為什么你一直站在電梯里不出來,為什么突然就殺了小楊,你還知道這里有把刀”
“有刀這不是很正常嗎”徐徒然有些無奈地開口,打斷了他的自言自語,“不信你在那沙發還有邊邊角角到處看看。肯定還有別的武器。”
顧晨風“”
他轉頭又仔細在沙發周圍看了一圈,果不其然,又在沙發內部和下面分別發現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斧頭。
這讓他更困惑了。他不解地看向徐徒然,后者只聳了聳肩。
“與我無關。這都是游戲安排在這兒的。”徐徒然道,舉起了用來勒羊角辮的白繩,“電梯里也有懂了吧,還是那套把戲。它想讓我們自相殘殺。”
自相殘殺。
同樣的詞再次出現。顧晨風渾身一震,努力跟上徐徒然的思路“你是說,這局的惡鬼殺人,其實是幌子”
“不。惡鬼是會殺人。但真正的威脅并不在他們身上。”徐徒然一手按著電梯,飛快道,“在前十分鐘內,惡鬼殺人的條件苛刻。但人殺人的條件可不苛刻。”
人類不能在大廳動手攻擊他人,換言之,在電梯內和地下室都可以,而這兩個地方也確實都被暗藏了武器這已經不能說是暗示了,簡直就是明晃晃地在誘惑。
在這種安全時間有限、身邊人真假難辨、記憶又靠不住的情況下,人很容易就被刺激得走極端。再加上還有惡鬼混在活人之中,隨時都能拱火帶節奏
不管是拖延時間,還是削減活人人數,對惡鬼來說,都是極為有利的。
顧晨風終于明白過來,“所以你一直留在電梯里,是為了”
“先占一個位置,免得有人在電梯里犯傻。”徐徒然說著,順便踢了一腳地上的粉末,“順便防患于未然。”
要防止被惡鬼滅掉,最好的方式當然是先把他們抓出來滅了。
當然,為了不翻車,她還提前做了準備她目前作死值140,她從里面提了40點出來加點,現在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是強化過的,對付單個惡鬼綽綽有余。
雖然靠感覺和肉眼難以分辨,但從之前的交手來看,他們的水平應當比柜中女要高些。若不是提前解鎖了技能加點,只怕還真有點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