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徒然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來都來了,總不好再立刻搬回去再說她找兇宅,本也只是為了更大地發揮“撲朔迷離”的效用外加掙點作死值,對方兇得不到位,這倒也不算什么大問題。
徐徒然收拾好心情,當即開始收拾屋子。客廳內此時正放著不少包裹,全是助理之前幫她采購好后,提前放過來的。從床上用品到組裝家具,一應俱全。
他本打算專門雇人來幫徐徒然完成打掃和家具布置的。不過徐徒然不太喜歡這樣,便拒了,這會兒一個人吭哧吭哧地收拾起來,動作還挺熟練。
被她一路拖來的行李箱,此時正隨意地橫在地上。密碼鎖自動彈開,一團黑色影子暈暈乎乎地從里面爬出來,仿佛醉酒般原地轉了兩個圈,腦袋直直戳到了墻上。
徐徒然只當沒看到,自顧自地抱著助理買的全新蠶絲被褥從它旁邊走過。黑影注意到徐徒然的身影,似是終于想起來自己是來干嘛的了,本能地跟了過去,跟到一半,腳下又一個趔趄,整個影子摔成一團,滾到了窗戶邊上。
窗戶是半開的,通風。徐徒然正在擦床板,轉頭看到黑影靠在窗邊,還以為它是想跑,眉頭一皺,猛地提高聲音“想干嘛去回來”
那黑影被她嚇了一跳,暈乎乎地爬起來。總算它的尊嚴還在,沒當真回到徐徒然旁邊,自己原地轉了幾圈,找了個陰涼昏暗的小角落,抱著膝蓋,逐漸消失了。
徐徒然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的技能。自從二三四五六寶來了之后,這個黑影的行為,就越來越智障了。
徐徒然搖了搖頭,走過去將窗戶關上,順便探頭朝下看了看方才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她有些擔心聲音順著窗戶飄出去,引人誤會。
好在樓下的陽臺是封閉的。她想起羅宇曾說過,十三十四層都沒住人,這才放下了心,將腦袋又縮了回去。
窗戶被啪地關上。幾乎是同一時間,樓下的陽臺窗戶,被用力推開。
楊不棄探頭向外面望著,神情略顯驚疑。
他面上還帶著幾分困倦他從接到通知后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梅花公寓,住進了仁心院騰給他的房間,原本正在補眠。
補著補著,卻忽然感到一股來自邪物的寒意,本能地就給驚醒了。
不過很奇怪那寒意稍縱即逝,這會兒卻又一點都感受不到了。
他不太確定是不是自己在大驚小怪。據他所知,這公寓已經被仁心院盤下了不少房子,經常有仁心院的能力者在公寓內巡視搜查。而他們那邊,又向來喜歡將弱小的可憎物當做道具使用
或許方才自己感受到的氣息,正是來自某一個仁心院的“道具”也說不定。
楊不棄暗自思忖著,最終還是因為太過疲憊,又一頭倒回了的、只簡單鋪了層麻將席的床板之上。
當晚,凌晨兩點。
徐徒然獨自收拾了一下午外加大半個晚上,疲憊得很,睡得正熟。
她的房門外,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一個人影,正面無表情地望著面前緊閉的防盜門。
相比起下午所見,此時的防盜門上多了一個八卦形狀的貼紙,大剌剌地占據了近三分之一個門板,中間還被挖了個洞,露出圓圓的貓眼。
羅宇望著這種不倫不類的裝扮,當場冷笑出聲。
都已經入住了兇宅,還要往門上貼這種東西,真不知是該說葉公好龍,還是又當又立。
他搖了搖頭,從懷里拿出了一個大約巴掌大的娃娃,后退一步,將娃娃貼著門板放到了地上。
“和之前的要求一樣。把住在這屋里的人嚇走。”羅宇冷冷道,“別真的傷人性命。下手有點輕重。別的任你發揮。”
被他放在地上那娃娃,身上一套兒童西裝,臉上兩坨高原紅,笑容燦爛又詭異。
塑膠做的脖子轉動了一下,他望著羅宇,笑瞇瞇道“撈一點血肉吃,也可以嗎”
“隨你。別鬧出事來就行。”羅宇不耐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