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就見它認認真真地將眼珠在面前放好。
自己俯下身子,中指與拇指抵在一起,對準塑料眼珠,用力一彈
塑料制的眼球立刻骨碌碌地朝前滾去。那娃娃和他的眼珠不能相隔太遠,眼珠滾遠,連帶著他本人也不由自主地往房間里撲去,撲通一聲,整個兒摔進了臥室里。
正撕得火熱的一眾非人齊齊轉頭,寒氣森森的目光掃過來,仿佛冰錐,直刺骨髓。
那種撲面而來的壓力幾乎把娃娃給嚇軟了。他艱難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西裝褲“你們繼續,不用理我。我先回去”
誒,等等。
我要回哪兒去來著
話說回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干什么來著
面前那些是什么東西啊它們為什么這么瞪我它們憑什么瞪我個子大很了不起嗎我的眼珠為什么在那里誰拿過去的
意識變得迷迷糊糊,各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在他腦子里旋轉著,最終化為了一聲奶聲奶氣的挑釁
“看什么看不爽打我啊”
正撕打成一團的血肉大手與木雕們“”
“弄它”布娃娃發出嘶嘶的怒吼,黑色的長發在黑暗中瘋狂舞動。
床上似是被這一聲吵到,徐徒然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不耐煩地翻了個身,拉起輕薄柔軟的被子,將自己的腦袋蓋得嚴嚴實實。
呼吸很快就恢復了綿長,睡得那叫一個香。
第二天一早。
望著歪倒一桌子的靈異物品,徐徒然微微挑了挑眉。
“你們昨天可夠激烈的啊。”她說著,從地上撿起一縷黑色的頭發,放回布娃娃身邊,目光一轉,忽然“誒”了一聲。
“怎么還多了一個。”她饒有興趣地擺弄著那個從未見過的西裝男娃娃,目光落在布偶身上,“你兒子”
布娃娃
放你大爺的屁。
徐徒然樂了。養蠱養著養著還能養多一個,這她也是沒想到的。不過這孩子似乎不太行徐徒然撿起它時,只漲了兩點作死值,其他人的一半都還不到。
徐徒然當然不知道這是因為這崽子昨晚被圍毆了一頓,這會兒半條命都快沒了。她研究了片刻,將那娃娃放在了布偶旁邊,轉頭打開關了一夜的手機,又“咦”了一聲。
她的手機上多出了一段視頻。是從門口的智能貓眼那兒同步過來。
那智能貓眼也是助理給買的,同樣購入的還有一張八卦貼紙。用助理的話說,這叫防盜防鬼兩手抓。
徐徒然不忍拂他的好意,所以把兩個東西都裝上了。因為八卦貼紙會覆蓋掉智能貓眼,她只能在中間挖了個小洞,這也導致那個智能貓眼很不明顯,從外面一眼望去,估計和普通貓眼差不多。
那個智能貓眼和徐徒然的手機相連。在捕捉到可疑對象時,會自動錄像,并同步到她的手機上。
她點開視頻,首先看到的,就是羅宇那張掛著冷笑的臉。
再然后,她就看到對方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東西
徐徒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視線再次落在那西裝男娃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