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緒飛轉,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下一秒,就見她猛地朝那鏡子撲了過去,飛快撿起,照著彈過來的肉球,奮力揚手迎上
鏡面撞上肉球,發出嘩啦的脆響,不知是不是錯覺,徐徒然覺得自己似乎還聽到了女人憤怒的尖叫。
她無暇細想,抬腿沖著肉球又是一腳。趁著它僵直的工夫,撿起地上最大的一塊鏡子碎片,用力扎進了面前的肉球之中。
鏡子的碎片,冷得像是冰塊。那股寒意透過破開的傷口透進去,激得肉球一陣痙攣掙扎。
徐徒然用力將那碎片往下劃拉,才劃出一小段口子便劃不動了肉球的內部,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與她角力,死命地卡著那一塊碎片。
徐徒然發動了技能加點,一口氣給自己加了兩百點的力量。然而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這加點還是太保守了里面的東西寸土不讓,鏡片只往下多劃開了幾厘米,便又劃不動了。
失策了,早知道該加一干的徐徒然暗自懊悔著,身后忽然響起了某個人的聲音,似平是在叫她的名字,緊跟著,有什么東西飛了過來,啪地扎入了面前的肉球之中。
那是一把小刀,刀刃上繪著奇怪的紋樣。
徐徒然不及細想,立刻換手握上了那短刀的刀柄,旋即用力向下一劃那肉球里的東西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調換方向,根本來不及阻攔,在兩百點力量的加持下,整個肉球,當即讓她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下一利,嬰兒的哭叫乍然爆開徐徒然被文聲言激得一陣頭是目眩,兩只手卻死活不松,依日穩
穩地持著刀柄,繼續用力向下劃動。
細細的血管不死心地朝著她涌來,她朝著肉球又是一擊"正踢",直踢得所有血管都僵直當場而就是這么一會兒工夫,面前的肉球,終于讓她徹底剖開了。
肉球仿佛失了彈性,啪地掉落在地上。透過肉球的縫隙,她依稀看到了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
站在門框內的"媽媽"終于笑了。一根紫色的血管從她身后伸了出來那血管比徐徒然之前見過的所有都要粗,比小女孩的管子還要大上兩倍有余。
很顯然,這才是真正屬于"媽媽"的進食工具。
那紫色的血管嘉不留情地順著徐徒然劃出的口子鉆了進去,發出吸吮的聲音。徐徒然往后退了兩步,虛軟地坐在地上,聽見身后傳來楊不棄擔憂的聲音。
她回應不動,也不想回應。身體也好、思緒也好,都像是被凍住了,運轉得十分緩慢滴滴答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她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在流血。
應該是之前用鏡片攻擊那肉球時,被劃傷的。
徐徒然當時沒想那么多,只是想當然地覺得,既然普通的利器沒有用,那我就用不普通的試試結果還真有用。
手上的流血還在繼續,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才發現不太對。
自己的血里,混著些亮亮的東西
是碎冰。冰沙一般的,細細的碎冰水。
說起來,自己打碎鏡的時候,作死值的提示是不是響過了來著
,
徐徒然后知后覺地想去調出數據看一下,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聽到身后的楊不棄又在叫自己
逃什么快逃
面前的紫色血管似乎已經完成最后的進食,心滿意足地從已經干癟的肉球中抬了起來。周圍的世界開始搖晃與之前那種被"它"沖撞時引發的震顫不同,這次的搖晃像是地震,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搖搖欲墜。
四周的一切開始剝落。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寸寸地龜裂、崩塌。剛吃飽喝足的紫色血管茫然地四下張望一圈,很快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軟倒在不遠處的徐徒然身上。
紫色血管不管不顧地朝著徐徒然沖了過來。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的腦海中又有提示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