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頓了一下,似意識到什么,頭頂“拒絕邪神”的牌子變得大、亮。
徐徒只當看不,直接開口
“筆仙之筆,回答我。這份咒文的完整內容什么”
筆仙之筆
它原地掙扎了片刻,擦去燈牌,在空中寫到混亂碑文第十五章。
徐徒沒問你這。
看出對方在故意擺爛,她不急。往病床上一坐,背抵住門板,一搭在曲起的膝蓋上,不緊不慢地再度開口
“那么,筆仙之筆,請在最短時間內告訴我。”
“你說的這篇咒文,它音譯成漢字,一共有多筆劃”
筆仙之筆
淦。你大爺。
理論上來說,這事耗不了多長時間。
蒲晗實際已經將咒文還原出了大部分,只差中間一點點。筆仙之筆往上面添幾字,完整的咒文就拼湊得差不多了。
問題,這支筆它數學不好這毛病就和幼年的鬼屋71號怕火一樣,天生的,而且至今克服不了。
這就導致,明明它已經讀到完整咒文了,筆劃卻還繞來繞去數不清。最干脆自己趴到墻上,認命地從頭開始寫起。
蒲晗一言難盡地看著它“那支筆”
“沒事,不管它。”徐徒最確認了一遍有禮器、材料的擺放,又在規則紙上快速留言,將其收起,同時揣上了好幾打火機和蠟燭。
“準備得差不多了。你開始吧。”
蒲晗點了點頭,站在法陣的中間,閉做了深呼吸。
萬萬沒到,我還有召喚邪神的一天蒲晗自己都覺得這事離譜。
菲菲安撫地拍拍他的左背,蒲晗睜開睛,反摸摸她,跟著拿起面前的紙,按照書寫的步驟,開始了專注的召喚。
他,筆仙之筆還在自暴自棄地往墻上寫字,徐徒則從病床上跳了下來,一拉住了床尾。
危機預感又開始吵人了,滴滴滴的亂響中,她敏銳地感覺到,隨著蒲晗的吟誦,房間內的氣氛正在悄悄改變。
冰冷潮濕的感覺如細霧般彌散開,某種細微的聲音鉆進她的耳朵。盛放在杯盤中的血水自行上浮,仿佛正被什么東西啜飲著,逐漸褪色。
而就在它們褪色的同時,另一輪廓,一點點地浮現在房間中。
那輪廓大,哪怕尚未完全顯形,能讓人感到強大的壓迫感。筆仙之筆寫字的速度越來越快了,筆尖仿佛要飛起來,同樣變快地還有徐徒腦中危機預感的聲音蒲晗的額上有冷汗滑落,捏著紙片的微微顫抖,念誦的聲音卻越來越響,不像呼喚,倒像某種狂熱的歌頌。
到了最一字,他差不多喊了出來,本能地抬起腦袋,下巴與脖頸幾乎繃成了一條線幾乎在同時,筆仙之筆終于趕完了最一字,刷地竄進了徐徒的口袋,竄之前沒忘在空中寫下自己數出來的答案,字跡那叫一顫抖又慌亂。
另一邊,早有準備的菲菲再次揚起,毫不客氣地直接扇上蒲晗的臉。
“啪”的一聲,響亮無比。
同一時間,清晰的提示音在徐徒腦海中響起。
恭喜您,獲得三百點作死值。
成了。
徐徒下意識抬頭,目光落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