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難。”他道,“這些時光碎片,現在雖無序漂流狀態,但有的還會彼此連在一起,就像那種牽睡覺的海獺楊不棄,讓他等在游戲室就好了。那邊最容易和時空片段產生連接的地方之一。”
而作為全知,且在狀態比較好的情況下,他能直接“讀”到碎片與碎片,碎片與現實相連的情況。要憑此規劃一條匯合路線并不難。
“不過要如何將71號引過去,這問題。”蒲晗說著,借著火光看了一房間內房間里這會兒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隱隱可幾具尸體浮在空中。而幼年71號本,則似陷入了某種古怪的焦躁中,一直在房間里游來游去,尾巴撞在墻壁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現在的鬼屋71號非常厭惡明火。如果引動它,上勢必不能帶火而這就意味著,只要一不慎,他們就會被它吞噬。
“那等等你就別去了。”徐徒略一沉吟,做出決定,“你躲在旁邊,我自己引走它。”
她有瘋兔子素質的速度加成,跑路有優勢,實在不行了,還能技能拖延時間,爭得喘息機會若帶上蒲晗這病秧子,她反而不穩當了。
蒲晗有自知之明地點頭表示同意,旋即又皺起眉“可那樣的話,我該怎么給你提示路徑呢”
純靠徐徒自己記路的話,匆促之中,容易出錯;要靠規則紙來指引,實際不方便
“確實。”徐徒沉吟地點頭,“規則紙都貼在門上的,要閱讀還得轉頭,奔跑中容易錯失信息。要能有辦法讓信息直接展示在前面,還能時刻新的話,就”
話未說完,她忽似到什么,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斜前方。
筆仙之筆不知何時又從她口袋里溜了出來,正一邊飄一邊發呆,察覺到她的目光,本能地立刻蓋嚴了筆帽。
你干嘛
似沒察覺到它的如臨大敵,徐徒只靜靜望著它,片刻,突輕輕笑起來。
“你曾說過,你比我得有。”她對筆仙之筆道,面上難得的友善,“來吧,現在就證明你有的時候。”
筆仙之筆
又五分鐘。
前方路口右拐。
沿當前道路,疾行五十步進右側門。
右側、右側啊,又跑過了
我不寫了五十步嗎你瞎啊
紅色的大字在跟前不斷變化著,看得徐徒眉心一跳一跳。
前不斷新的紅色大字,排山倒海般窮追不舍的黑色絲線與黃色珠她真的問問無不知的筆仙之筆,這種時候換你你能數清楚自己究竟跑了多步嗎
只可惜現在不噴人的時候,保持呼吸節奏重要。徐徒閉了閉,只從牙縫間擠出一句“重新規劃路線。”
筆仙之筆
問題這單行道啊
句末連續的潦草問號,足其內心的崩潰。
徐徒
行吧。
腳下一急剎,她轉頭沖著朝自己撲來的重重黑絲就一腳,趁著對方僵直的空當,迅速點亮里的打火機,大搖大擺地從黑線空隙間穿過隨著火光的靠近,原本團在一起的黑色絲線,甚至主動向外散開。
尚未完全成型的液態鰩魚縮在黑線的包圍之中,渾濁的黃死死盯著從面前走過的徐徒,神中滿暴躁與怨毒。
徐徒只當看不到,面不改色地往回走了幾步。筆仙之筆則早早縮回了她的口袋里,直到她往回走得差不多了,方戳了她一下。
徐徒心領神會地伸,去擰右邊的門把。指尚未挨上去,又被戳了一下。
現在反向行駛得開左邊、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