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順著神經竄上來,本已恍惚的眼神瞬恢復清明。她本能地舔了下嘴唇,干燥的嘴邊沾上了一點血。
“老實說,我覺得我能再搶救一下。”她喃喃著,忽然抬手。早已備好的手電筒唰地張開光亮,熊熊的火焰徐徒然跟前竄起,構成一道虛假的火墻。
一叢正要撲上的黑線被這假火晃得后退些許。徐徒然看準時機,抬手又是一擊控制,所有的黃色眼珠齊齊一怔,原地空白了15秒后,才復又轉動起來
而就是這么稍縱即逝的空當,徐徒然已經搶了幾步,靈活地繞開所有黑絲盤踞的位置,直直朝著樓上奔去。
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自己的房。
徐徒然想得很明白,現這房子里,除開地下室外,最安全的房就只有兩。一是養兄臥室,一就是自己的臥室只有這倆房里,被楊不棄布置過重重符文,能起到相當的防御作用。
而自己房里,有一些尚未丟的靈異物品先前怕它會被直接吃掉,削減數量。現卻是顧不得那么多了。
那些玩意兒好歹都是燈級打底的,再怎么該比自己一個小菜鳥有吸引力吧
徐徒然默默想著,兔子般的速度揮到極致,三兩下就竄上了樓梯,眼看就要踏上二樓的走廊
腦中危機預感一聲鳴,徐徒然心中一動,猛地剎住腳步。
眸光微轉,她似是意識到了什么,蹲下身去,試探地朝著地板摸了過去。
手指直直地穿過地板,像是穿過一團空氣。
假的。
那個東西,又故技重施。
徐徒然閉了閉眼,著菲菲對蒲晗那樣,揚手對著自己來了一巴掌。
她下手毫不客氣,痛楚卻像是隔了一層,來得緩慢又溫和。徐徒然內心罵了一句,無奈地反手又是一下,這次力道更大,偏頭的時候牙齒擦過之前咬的傷,她的嘴里又蔓開淡淡的血腥味。
好消息是,雙重痛楚的作用下,她眼前的場景,終于有了些許變化
原本的樓梯、走廊,開始微微搖晃,逐漸變得透明,露藏下方的真實場景。
徐徒然這才現,自己實際已經站了三樓的陽臺上。
準確來說,是陽臺的外面。
她以為自己搭著的樓梯扶手,其實是陽臺的欄桿。這個陽臺的欄桿外有一圈邊沿,圍了一圈金屬條,可以用來放花,寬度剛好夠一人踩踏
而徐徒然,現正好就站這個位置。
這不僅僅是不能往前的了但凡她一個不小心,松開欄桿往旁邊踩一步,是同樣的一躍解千愁。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到這里來的
徐徒然后背不覺滲一身冷汗。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給自己添堵,卻是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
卻見下方,層層疊疊的,全是尸體。
全是她的尸體。
頭破血流的,看著就摔得慘兮兮。徐徒然盯著看了片刻,反而平靜下來,淡漠地移開了目光。
好伙,擱這兒跟我玩恐怖游輪呢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證明了,這伙現的腦子是不太好使
不想想。假如真的存時空循環,且已經有無數個徐徒然摔死這里,那么按照先來后到的原則,越后跳的徐徒然越不可能摔死,起碼不會摔成那么個慘樣好歹下面一堆肉墊墊呢
多大一個bug
徐徒然很有道理地想著,順手穿過欄桿朝她卷來的黑絲凍成了一個冰坨,跟著單手一撐,翻身越過欄桿,跨越的同時順便給了旁邊的黑絲堆窩心一腳,成功打僵直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