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件”徐徒然兩手撐在桌子上,語氣誠懇,“老實說,你剛才那番話,我其實除了第一句和最后一句,全都沒有跟上。”
匠臨“”
他抬手摸了摸額頭,目光在空氣中飄忽了起來。
“行吧,對不起,我的責任。”他端起一抹假笑,字正腔圓、無比緩慢地將方才那番話又重復了一遍,最后再次強調,“現在,給我你的答復。”
“你剛才不還說一分鐘嗎”徐徒然偏頭,“變卦變得這么快啊”
“行,那就一分鐘。”匠臨維持著微笑,再次打了個響指,兩人中間的長桌上,出現了一個倒計時的鬧鐘。
所以,這個男人,可以操控這個空間里的一切。
徐徒然眸光微轉,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順便瞟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現在穿的并非是學生標配的襯衫短裙,而是剛進學校時穿的那身,身上也沒有證件。
口袋里是完全空的,隨身攜帶的藥瓶不知所蹤。“撲朔迷離”的主動效果無法起效,方才端飲料時試過,“七號冰”也用不出來。
然而意識里,卻還是能看到作死值系統和技能加點面板的。此外,這個男人剛才說了,要她釋放大槐花這也意味著,哪怕她人在此處,她對大槐花的拘禁作用還是生效的。
再回憶一下自己進入這個場景時的感覺,不太像是進入幻覺。倒和自己陷入“非正常理智”時,進入冰上世界的感覺類似那有沒有可能,自己本體實際還在宿舍里,只是意識被拉入了這個空間
這也好解釋了。為什么她的特技都無法生效,又為什么這個男的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徐徒然若有所思地抬眸,正對上對面男人望過來的雙眼。注意到對方眼底的金光。她微微一怔“是你實驗樓辦公室的那人是你”
“對,是我。”匠臨毫不介意地點頭,“很高興我們終于正式見面了以這樣的身份。”
最后一句話著實有些莫名其妙。徐徒然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所以你就是那個和大槐花合作的人你現在是想怎樣,撈它嗎”
“撈也可以這么說。”匠臨略一思索,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并不需要和徐徒然搞得這么劍拔弩張,“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是臥底。”
“臥底”徐徒然挑眉,“臥到大槐花底下的那種臥底嗎”
“我知道這事對你來說很難理解。但我們的目的實際是一樣的,對付大槐我是說,域主。只是我們采取的方式不太相同。”
“行。”徐徒然往后一靠,朝前一伸手,“那談談你的方式吧。”
“”匠臨一怔,“什么”
“你的方式啊。”徐徒然認真重復,“是你要向我論證,你是我們這一邊的。那就證明一下唄。”
匠臨“”
這發展,是不是哪里不太對
“我我的能力之一,就是可以靠占領領土來短暫提升實力。”他頓了頓,半真半假道,“我本來想的是,騙取域主的信任,在這域里多占領一些領土。等到實力足夠,再向域主發起挑戰,一舉拿下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這說的全是實話。楊不棄過來也挑不出錯的那種。
徐徒然恍然大悟地點頭“那你可真是忍辱負重。”
“對,沒錯。”匠臨毫不心虛地點頭。
“但你其實不用那么麻煩的。”徐徒然跟著道,“現在其他人已經在校長室里了,只要改完聘用書,就能取回主導權。你到時候和他們溝通一下,讓他們給你點什么領土,幫你提升實力,你再去和大槐花單挑,不遲。”
“懂得合作是人類的優勢。沒必要一個人負重前行,明白”徐徒然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