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確實是不夠。
事實上,倒也沒有一層十幾個。
徐徒然在管理宿舍時都做了分區。弱的和弱的抱團,強的和強的互毆,也就一二層的小怪總數多一些,樓上多是些伴生物或較強的怪物,一層基本也就幾個“學生”。
尤其三樓,排除徐徒然安排的持刀泰迪熊和一眾拍立得女鬼,真正需要登記的只有大槐花本花一個。
雖然就這一個,也足夠艾葉震驚一整天了。
因為大槐花本體挺大,所以徐徒然是等其他“學生”都離開以后才單獨將它帶下來,在讓它出現前還特意確認了下艾葉的傾向又塞給她一堆壓縮餅干。艾葉自己也很警覺地拿出了自己的錨和穩定精神的藥。
即使如此,在看到大槐花本花的瞬間,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暈了一下,腦袋隱隱作痛徐徒然忙給她塞了一顆藥,問她的情況。
“感覺好多了。”艾葉緩了一下,道,“不過我看到的東西還是有點怪它身上的眼睛一直眨啊眨的。”
“哦,那不是幻覺。它是真的在眨。可能是想告訴別人它被綁架了。”已經回到宿舍樓的楊不棄鎮定地說著,將表格和空白證件卡擺到桌上他言出必踐,還真的是扛了一個大紙箱過來。
不過他們也只能幫到這里了,入學登記必須由行政老師負責。艾葉閉眼又調節了一會兒,終于鼓足勇氣,再次坐到了辦公桌前。
荒謬她發自內心地覺得,現在情況是真的很荒謬。如果不是她的錨就在她手里,她簡直都要懷疑自己是墮入了新一層的幻覺中。
但另一方面,她也很清楚。這事得做,再難受也得做。
給大槐花一個永久的學生身份,無疑是在它身上又加上了一個巨大的束縛。這個機會千載難逢,她們必須得把握住。
“那么,先確定名字”她深吸口氣,拿起水筆,“你有名字嗎”
大槐花“”
你們在以我為主題的學校里呆了這么久,你以為呢
然而它說不出來徐徒然嫌它煩,早就把它給禁言了。
它只能探出一根膠質的觸須,在證件的上方輕輕敲了敲。
金香樹貴族女子學院,金香樹懂
艾葉恍然大悟地眨眨眼,開始往姓名欄里填,大槐艸
大槐花“”
所幸艾葉尚未寫完,自己忽然反應過來,驀地停筆,轉頭看向另外兩人“等等,是不是不能這么叫它啊”
“有這說法”徐徒然好奇,“不是說點名能有負面影響嗎”
“那是伴生物老師點普通人的名。”艾葉蹙眉,“點它的名應該不能用真名或者常用的稱呼吧。”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對“它”的呼喚了。
這個真的在她盲區了。畢竟以前沒經驗。
“那就取個不常用的唄。”楊不棄給出主意,“大槐花不行,那就小葵花”
“聽著太可愛了,感覺不適合它。”徐徒然搖頭,“誒,你們以前沒給它取過什么代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