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棄當即抬起眼眸“怎么了”
“啊沒什么。”徐徒然也沒想到他這么敏感,還愣了一下。
她略一糾結,索性直接道“我只是在想,他為什么要盯上我”
而且,對方在提到她時,還用了“提早蘇醒”這樣的說法。
再加上現在看到的記錄,很難不讓徐徒然產生一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想法。
比如
“我會不會,也是它們之一呢”徐徒然按著桌上的紙張,微微挑眉,“也許有問題的,不僅是匠臨,還有我”
她手指摩挲過紙張,意味不明地看向對面的人。楊不棄卻只是皺了下眉,然后搖了搖頭“我不這么認為。”
他掰著指頭,開始一條一條給徐徒然分析“首先,從人格上看。雖然你行事向來不太正常我是說,不走尋常路,但從根本上來說,你是在意人命的。你不會為了達到自己目的而犧牲其他人。單從這點上來說,你和匠臨就已經有實質性的區別了。”
“而且,根據記錄上的比喻,它們應該是類似寄生物,會故意殺害宿主以上位。你有這么做嗎”
楊不棄認真看向徐徒然,后者眨了眨眼,緩慢地搖了下頭。
“對吧。而且,最重要的,它們只會出現在輝級能力者身上。”楊不棄有力地敲了敲桌子,“你這明顯都還不到人家的基礎寄生標準。”
徐徒然“”
倒也不必說得那么直白。
“不過話說回來,匠臨盯著你,說明你身上肯定有什么特殊之處。”察覺到徐徒然眼中幾不可查的放松,楊不棄不著痕跡地揚了下唇角,旋即話題一轉,“如果匠臨真是它們之一”
“那盯著我的絕不會只有他一個。”徐徒然飛快接口。
“不僅如此。他現在是不是真的死了都不好說。”楊不棄呼出口氣,再次皺起了眉,“這樣看來,我們有必要防備所有的輝級。”
“包括蒲晗”徐徒然挑眉。
“蒲晗應該還好他那邊有菲菲盯著。”楊不棄不太確定地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動起來,“慈濟院和仁心院現在各有少量輝級。我會借著接下去的工作挨個試探下。在此之前,你最好能先避避風頭”
注意到對面人的神情,楊不棄那話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他明明在說避風頭的事,徐徒然的眼睛里卻有斗志
“當我說避風頭的時候,我的意思是,建議你避開他人視線。而不是讓你上去找人單挑徐徒然,你懂我意思嗎”
徐徒然“嗯,不正面單挑。然后呢”
不是,誰和你說正不正面的事了所以就是完全沒聽啊
楊不棄默默閉了閉眼。
“總之,你最好先低調點。如果高層就有問題的話,你的處境會很難。”他艱難地將后半段話說完,心中又騰起另一種懊悔。
“早知道當初就不邀請你進慈濟院了。”他揉了揉眼窩,“抱歉,我當時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沒事。”徐徒然倒是很看得開,“反正慈濟院和仁心院現在總共也沒多少輝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