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怎么弄傷了自己,血跡順著手掌往下淌,看著十分驚悚。
而被枕頭捂著的蒲晗,已經動也不動,也不知是休克了還是如何。
保安們登時緊張起來,撲上去想要拉開菲菲。菲菲狂躁地在空中抓撓著,死活不肯離開枕頭的上方。眼看其中一人終于捏住了菲菲的手背,被按在枕頭底下的人忽然咳了一聲,緩緩抬起左手,在空中擺了擺。
保安們的動作登時停住。菲菲也緩了一緩,在枕頭上停了片刻,默默跳了下去,主動拿開了枕頭。
蒲晗深深吸了口氣,用左手撐著坐起了身體,再次沖其他人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沒事了,都是誤會。不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了,都散了吧,啊。”
保安“”
其中一名能力者看了看放在蒲晗床頭的攝像頭,委婉道“可我們剛才觀察到,菲菲的表現,似乎有一些異樣”
“有異樣的不是她,是我”蒲晗張口想說些什么,被菲菲輕輕拉了一下,于是果斷改口,“是我躁動的心。”
能力者“”
“最近一直悶在房間里太無聊了,想和她鬧著玩,沒控制好度罷了。”蒲晗語氣肯定,“真沒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你們都玩這么野的嗎
在場幾個能力者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轉而問詢了一下蒲晗的身體情況并簡單測了下精神狀態后,便都退了出去。
房間內一下子安靜下來。蒲晗垂下眼眸,將一直藏在被子下方的左手稍稍露出些許。只見那手指,仍在不停地顫抖著。
他喉頭滾動一下,給菲菲使了個眼色,后者心領神會,用遙控器關掉了架在床頭的攝像頭。
蒲晗這才完全地放松下來,強行壓抑的不適瞬間反撲。冷意一層一層地從骨血中蔓出來,牙齒都在咯咯作響。他試著坐起身體,只見床上已經被汗濕一片。
菲菲擔憂地靠過來,往他臉上蹭了蹭。蒲晗心疼地摸了摸她泛紅的手背,注意到她掌心中的血跡,更是難過,忽似意識到什么,翻開了菲菲剛才用來捂“他”的枕頭。
只見那白色枕頭的正中央,正用血畫著一個符文。是蒲晗沒見過的圖案。
但他非常確定,剛才正是這個符文,暫時“擊退”了那東西,讓自己得以回歸。
“不過那東西到底是什么”他喃喃自語,驚魂未定,“它想殺我然后,取代我”
幸虧菲菲反應夠快,直接將對方擊退回升級空間,而自己又尚保有著一絲意識,掙扎逃生不然之后會怎樣,還真不好說。
“你又為什么不想讓我告訴其他人呢”蒲晗若有所思地說著,努力克制住手指的顫抖,起身翻出消毒紙巾給菲菲擦拭,“是有什么顧慮嗎”
菲菲空白了片刻,似是沒理解他的話。過了片刻,方點了點蒲晗的掌心,開始在對方掌心中寫字
因為,我不確定,誰是好的。
我不知道它們是什么。但它們不止一個。我不知道還有誰。
它們蒲晗的心臟因為這個詞而重重一跳。
意思是,像方才那樣的東西那樣可以在升級空間中殺人并取而代之的東西
還不止一個
蒲晗怔在原地。
有風透過紗窗吹進來,吹在他糊滿冷汗的背脊上,傳來陣陣刺骨的涼意。
另一邊。
數小時后。
某間狹小又潮濕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