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轉瞬即逝。徐徒然微微一怔,辨認出那聲音并非從當前窗口傳來的之后,立刻轉向了衛生間。
在衛生間另一側的墻面上,有一扇小小的氣窗。徐徒然之前找道具時曾爬上去看過,窗外是一條非常狹窄的小巷,看上去像是用來堆垃圾的。
她來到衛生間里時,正好聽到第二聲異響響起這次的聲音卡拉卡拉的,像是某種東西正被用力撕扯。徐徒然這下確定了,聲音就是從氣窗里傳進來的。
她立刻搬來小凳子,再次爬了上去,推開氣窗往下看,呼吸微微一滯。
正見下方的垃圾巷內,一個人正仰面躺在垃圾堆里,雙眼圓睜,無神地望了過來。
不,不該說“望”。那人顯然已經沒有生機了。
四肢直直地癱著。脖子以下被開膛剖腹,露出線路糾纏的機械臟器。
徐徒然所在的樓層不高,她本人也還沒到老花眼的地步。借著巷子外投來的燈光,她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臟器中,有部分已經嚴重破損,往外流出黑色的液體。
一個黑色的影子正蹲在那人邊上,伸手去扯他的臟器。因為角度原因,徐徒然沒法看清他的正臉,只能看到他隆起的背脊只見這家伙背部微拱、雙肩極寬、脖子前傾,手臂細長且畸形,看著就是大寫的怪。
他伸手攥住死者的機械內臟,露出長到過分的尖銳指甲。徐徒然若有所思地眨眨眼,悄悄將腦袋往里收了收,垂下眼眸,開始圈定自己的國土。
不管怎樣,先給自己圈個安全地段總是沒錯的。而她現在的“絕對王權”是燈級,應該能把整個衛生間都圈進來
等等。
不對勁
正準備意念發動技能的徐徒然驀地瞪大眼睛。
她也說不清是怎么回事幾乎就在她將要圈定國土的同時,她忽然感到很難過。
沒來由的難過。巨大且莫名的悲傷像是海嘯般猛撲過來,心臟都難過到開始作痛淚水都不受控制地蔓出來,糊住了雙眼。
淦
徐徒然莫名其妙,下意識地停止了技能,伸手扶住窗框,用力喘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才終于平復下來。
她伸手抹了抹糊在眼前的淚水,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不對,再次抬頭往外看去,正對上一雙幽藍的眼。
果然。垃圾巷中的那人已經聽到了她剛才鬧出的動靜,正抬頭朝上看。
露出一張不管怎么看,都很不人類的臉。
過分突出的吻部,野獸般的利齒。茂盛且臟亂的毛發。
徐徒然不由眉心微動,對視片刻后,她試探地抬手,沖對方揮了揮“嗨”
對方“”
下一秒,便見他丟下正在撕扯的身體,拖著步子,鉆進了旁邊的小門中。
那門與徐徒然的氣窗位于同一個樓體上。多半就是這公寓的后門。徐徒然打招呼沒有得到回應,只能略顯尷尬地摸摸鼻子,轉身小心翼翼地爬下小凳子,往門邊走去。
她有預感,那家伙肯定會來找她的。先做好準備總沒錯。
果不其然,她才剛到門邊,便聽門外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響,而后便是沉重的腳步,與野獸粗重夸張的喘息聲。
房門被敲響。徐徒然透過貓眼朝外望,再次對上那張野獸般的毛臉與幽藍的眼睛。
她琢磨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請稍等”她張口應了一句,四下張望一番,迅速將剛找到的狐貍擺件裝在了口袋里,跟著又快步走回門邊,剛要伸手按下門把,忽聽門外傳來了“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