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看著盤子里的三明治,腦海里默默對比了一下自己這兩天做的,沉默。
奈奈生喃喃“卡密”
降谷零咳嗽一聲。
他端著盤子往房間走,景光已經吃過早餐了,就留在原地順手收拾了一下灶臺。降谷零趁著這機會,用氣音疑惑問她“你怎么都沒教過我那些技巧”
奈奈生“”
她倒是想教,也得自己先會啊
再一看降谷零的表情,完全沒有埋怨的意思,是真的在納悶。
奈奈生“”
之前火車跑多了,好像害得某人對她的料理水平產生了很大的誤解。
其實本來也沒什么,萬萬沒想到中途會殺出來一個景光同學。
這就很尷尬。
“既然我教得不好,那你以后跟著諸伏學做飯吧。”她趴在餐桌上,做作地抹眼淚,“反正我也沒什么好教你的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降谷零慌了下,“你做的也很好啊。上次那頓飯不都是你做的嗎”
奈奈生“”
她輕咳一聲,把頭埋得更低。雖然降谷零看不到,但奈奈生自己多多少少有點理不直氣不壯。
繼續哭唧唧,“不,那只是我與生俱來的天賦。論技巧我比諸伏還是差了那么一點點的。”
降谷零聽出她在那裝模作樣,不再擔心,無奈地坐下了,“我是不是還應該夸你謙虛”
奈奈生嘿嘿笑了聲。
降谷零低頭,唇角跟著勾起笑。景光就在這時走了過來,見他這幅樣子,歪了下頭,“zero,想什么呢這么開心”
降谷零不是那種臉上時常帶笑的人,能看到他不自覺笑起來的樣子實在難得,諸伏景光深深地看他一眼。
他讓降谷零吃著,自己走過去將房間窗戶打開,兩手撐著窗框,仰頭就看見上面懸掛的淡藍色風鈴被吹得叮當作響。
從降谷零的親戚那里聽說他搬出來住之后,趕來這個公寓的一路上景光心情其實都很糟。
想起半年前他離開時降谷零的狀態,他實在無法想象那樣的zero一個人生活時會變成什么樣。
一路帶著愧疚匆匆趕來,進門時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這個房間里每個角落都充滿了生活氣息。一塵不染的各種櫥柜架子也好,小巧卻剛好夠將書本都收容起來的書架也好,似乎才剛買不久、還嶄新的投影儀和放映機也好,放滿新鮮食材的冰箱也好
zero真的有在認真生活。
諸伏景光看著低頭吃東西的降谷零,這半年多一直為好友提著的心終于徹底放下。
他想起自己今天一直在調侃降谷零的那個猜測。
不管zero承不承認,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個人出現在zero身邊,他想自己是會真心感激對方的。
奈奈生移動視角正好看見這一幕。
一直在零轉身時默默注視著他背影、露出擔心表情的少年今天第一次,在降谷零看不到的時候毫無包袱地笑了出來。
那是真心為好友感到高興的表情。
她彎起眼睛。
諸伏景光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