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朋友做了一個約定。明年春天,必須得去赴約才行。”降谷零拍拍山田,“希望你們有個好成績。打工去了。”
山田抱著球拍,呆呆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半晌才說,“降谷笑了誒。”
降谷零知道家里出事的消息的時候,正在網球部訓練,那時他眼神陡然空洞的模樣幾乎刻在了山田心里。
可剛剛提到那個“約定”時,降谷眼底分明有光。
山田倏然間松了口氣。
他擼起袖子揮了揮球拍,嗓門老大“好我們也要加油才行”
結果被副部長無情攔下了“下一場是我的比賽還有,把你臉上的笑收一收,你笑得好惡心。”
“誒,你不也是,居然還說我惡心”
山田小同學傷心的控訴聲從背后隱約傳來。
降谷零走到球場出口時,回頭看了眼鬧成一團的部員們。
“不會舍不得嗎網球,還有那些朋友。”奈奈生輕聲問。
降谷零收回視線。
“會。但我沒有說謊,考警校對現在的我來說是更重要的事。”他冷靜地說,“而且我清楚他們的實力,沒有我也可以打進全國大賽的。”
“好吧。”奈奈生笑笑,“不過舊的朋友不會走散的,而且在警校一定會遇到新的朋友。”
降谷零“嗯”了一聲。
他聽見奈奈生頓了頓,似乎是有點出神,無意識地說,“零,你其實有很多朋友呢。”
“我很羨慕哦。”
降谷零皺起眉。
回過神,她忽然后悔提到這個,語氣再次輕松起來,“我之前跟你提到的那個室友,還有她姐姐,是我從小到大唯二的兩個朋友。我是覺得有她們就夠了”
降谷零已經走出球場,聽見這句話時眸色一暗,正想開口。
球場旁圍著的人群忽然一窩蜂朝他涌了過來。
“降谷同學辛苦了,給你水”
“剛剛你打得好好,對面山城的臉色都快臭死了哈哈哈”
“你真的不準備再加回網球部了嗎”
贏球之后,同學們普遍興致高漲,七嘴八舌的,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降谷零將快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打發走熱情的同學們,從人群中鉆出來,降谷零繞到活動室后一片沒人的地方。
終于能開口。
“不是只有兩個。”他語速很快,帶著點煩躁。
奈奈生沒聽清“啊”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不止她們,你還有我。”
我也會一直陪著你,所以,不要羨慕別人。
在聽出奈奈生剛才語氣里藏著的落寞時,心中猛然升起的酸澀讓降谷零幾乎不知所措。
想安慰她,可奈奈生緊接著就輕描淡寫轉移話題,像每次提起她自己的事情時那樣,輕飄飄的,一筆帶過。
她好像從來也不需要他的安慰。
降谷零下意識攥緊拳。
奈奈生一愣,慢慢笑出來“對哦,零也是我的朋友,對不起啊,零。”
她擔心他不開心,語氣軟下來,像在輕輕哄他。
“朋友”降谷零咬重音,重復。
剛剛氣她忘記提到自己,可聽奈奈生真的將他歸為朋友,又覺得心底的煩躁依然無法平復。
只是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