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有一天他真的會嫌她幼稚也說不定。
越想越多,奈奈生果斷收回思緒。不管怎樣,現在的他還是18歲的降谷零。
踩著青春期的尾巴,已經有了些許大人的模樣,但還未完全褪去青澀,帶著一身明亮的少年氣認真而坦誠地接近她,這不正是最討人喜歡的年紀嗎
看著降谷零對年齡差那么糾結的樣子,奈奈生還是決定繼續隱瞞時間流速的問題。
她得意“我一直都會比你大的,快叫姐姐”
“”
一只崽崽板著臉喝水,無動于衷。
然后下一秒被奈奈生呼哧呼哧揉得東倒西歪。
零正式入職家教工作之后不久就迎來了正月。高中的最后一個寒假是在忙忙碌碌中度過的,幾乎沒有幾個高三學生敢在這種時候休息,因為中心試驗已經近在眼前了。
一月成人式之后的第一個周末,就是正式考試的日子。
大部分的考生在這決定命運的一天前都失了眠,降谷零倒是睡得相當安穩。
九點鐘就早早躺下,然后非常難得地在鬧鐘響起之前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今天是值得慶祝的擺脫了起床困難癥的一天。
奈奈生前兩天跟他信誓旦旦地打了包票說今天一定會來送他去考試,所以降谷零睜開眼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了她的名字。
“早上好”
奈奈生的早安用的是恐怖電影里女鬼說“納命來”的語調。
降谷零“”
“零。”
奈奈生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游魂似的,瞪著茫然無神的眼睛看向屏幕,“你終于起了”
她喝酒一樣,仰著頭咕咚咽下最后一口黑咖啡,然后又啪嗒倒回桌面。
降谷零聽著那邊的動靜,動作相當小心地下床,“你怎么了”
“我昨天來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奈奈生有氣無力,“我想著第二天考試那么重要,怕你忘了定鬧鐘,就干脆沒睡沒想到你居然起得這么快。”
她說完,頓了頓,又狀似不經意地問,“對了,你昨天晚上為什么叫我名字”
降谷零整個人一下僵住。
“聽錯了吧我沒做夢。”
“沒做夢為什么這么心虛”奈奈生驚奇,“零,你不會真的夢見過我吧”
降谷零“”
他好像上當了。
“你真的聽見我叫你了嗎”他懷疑。
“那也可能是我聽錯了。”奈奈生憋笑,意味深長,“零,你不對勁。”
降谷零頂著張微微發燙的臉,睜眼說瞎話,“我是夢到過你,頭發遮住臉,像鬼一樣在房間里飄來飄去,總之是個噩夢。”
“”奈奈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有點無語。
是挺可怕的哈。
最可怕的是這個夢還挺真實。現在的她給零的感覺可不就是這個鬼樣子
“說不定你去試著把女鬼不是,把我的頭發撩起來,能看見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呢我就算是鬼也是個超漂亮的鬼。這么想是不是就不害怕了”奈奈生建議道。
降谷零走進洗手間洗漱,低頭擠牙膏的時候隨意地點點頭,“行,下次試試。”
其實本來就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