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人被警方各自找去談話,結束時已經接近十點。老板娘在中途叫人送了些吃的過來,但想起剛剛才看見的紗織小姐中毒死亡后的扭曲面容,根本沒人能吃得下東西。
降谷零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受類似的詢問,當初飲食街的案子結束后,他就去警視廳做過筆錄了,所以答得非常嫻熟,完全不見緊張。
“幸好降谷你攔住了剩下的那些人,沒讓他們靠近遺體啊。”警部做完筆錄之后忍不住贊嘆,“氰化鉀是非常危險的毒藥,而且那個石井用的劑量特別大,這也是紗織小姐會渾身發紅的原因。我們在壽司和桌面上都發現了毒藥殘留,如果讓他們不小心接觸之后又碰了嘴巴,后果不堪設想。之前就有過不少起第一發現者同樣不小心中毒的案例。多虧有你。”
降谷零笑了笑,應下警部的贊美,心中卻想。
不是多虧了他。
是奈奈生,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了那是氰化鉀。
可她又為什么會知道
這疑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盤桓在他心底了。
包括之前的急救知識,撬鎖知識奈奈生懂的東西似乎遠遠超出了普通人“常識”范圍。
還有她看見兇案現場時的反應。
降谷零不自覺走了神,警官叫了他幾次都沒聽見,還是奈奈生最后開口。
“零,你在想什么”她問,笑了笑,卻并不是真的要答案。
奈奈生輕聲提醒,“警部說筆錄結束了,你可以走了。”
降谷零眨眨眼,回神,跟警官告別。
奈奈生看著屏幕中發愣的零,單手撐著下頜,有些憂慮。
零已經產生了懷疑。
剛剛她心情波動太大,確實忘了遮掩。簡而言之,她表現得根本一點都不像一個正常的女大學生尤其是當時旁邊還有個瑟瑟發抖的惠子,對比就更明顯了。
現在該怎么辦
奈奈生苦思冥想,而降谷零已經走出了房間,萩原研二在外面等另一個房間的松田,諸伏景光也還沒出來,他于是在萩原身旁隔了兩個座位的地方坐下。
“剛剛抱歉了,陣平他不是故意的。”萩原笑著湊過來,毫不見外。
不,就是故意的吧。
降谷零無語,但轉頭撞上這人掬著笑的眼睛,就不好意思說了。
“一直忘了自我介紹,我叫萩原研二。”對方大方地伸出手,“你們也是東京來的吧該不會也是畢業旅行”
“啊,嗯。”降谷零莫名其妙地就和他握了手,“我叫降谷零。”
松田和諸伏景光在這時候同時從房間里出來了。
萩原研二見狀,揮著手把自家發小也拉來,“他是松田陣平,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
“快快,認識一下。”萩原大咧咧地把松田推到降谷零身前,眨了眨眼睛,語調輕快。然后又回頭看諸伏景光,“你呢你叫什么”
“諸、諸伏景光。”
零和景光明顯都有點跟不上他的情緒。
奈奈生看著萩原研二在瞬間就笑瞇瞇地將四人拉到了一起,張大嘴這就是傳說中的社交牛逼癥吧
無視了松田陣平鬧著別扭不情不愿的樣子,四人交換了姓名,景光歉意開口“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和松田二人正式告別,事件至此終于算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