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生一幀一幀地查看著視頻,然后在某一刻點了暫停,放到最大,眸色晦暗。
視頻里,小偷駕駛的白車正停在路邊,不遠處是洛杉磯本地一家知名的槍店,行車記錄儀的像素模糊,但奈奈生依然一眼認出了正往槍店內走的那個男人。
諸星大。
不,應該說赤井秀一
接近兩年不見,他剪了短發,但依然習慣穿一身黑,渾身包裹著拒人千里的冰冷氣場。或許是因為離開明美之后便再也不需要假裝,諸星此刻看上去甚至比在組織時還要冷漠。
作為fbi的赤井秀一,竟然和作為黑麥威士忌的諸星大沒什么區別。
看來根本是本色出演。
奈奈生在心底輕嘲一聲。
她不做聲地將光標上移,固定在槍行的招牌上,猶豫兩秒,最終將店名截圖,作為加密文件放在了桌面。
因為記憶卡的事情,奈奈生周六晚上沒來得及上游戲,直到周天一早才終于登上。
頁面加載好,房間里竟然還是暗的。
平時這個點降谷零應該已經起床了才對。
奈奈生適應了一會兒房間里昏暗的光線,等到終于能看清,她拖動了一下視角。
窗簾拉得嚴實,被褥散亂在床上,降谷零果然沒在房間里。墻上的掛歷顯示今天是周三,不是節假日,警校應該有課才對。
挪到洗手間門口時,她聽見從里面隱隱傳來流水聲。
零應該是在洗澡。
奈奈生心里一松。今天或許是有什么特殊情況吧。
她沒打擾他,視角掛在房間里,正打算去做點別的事等會兒再回來,房門卻突然被敲響。
“zero”
是諸伏景光在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降谷零提前留了門,景光敲了兩下就開門進來,將手里拎著的塑料袋放在書桌上。
“我把感冒藥放這里了,你一會兒記得吃。”景光走到洗手間的門邊,擔心得眉頭緊鎖,“zero,你真的不嚴重吧”
零感冒了
奈奈生一怔。咬了咬唇,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降谷零似乎關了水流,從門內傳出悶悶的一聲,“嗯。”
“好吧,伊達班長替你請過假了,你安心休息一天。”景光無奈,隔著門說,“誰叫你昨天下雨還要去晨跑,明明中斷一天也沒什么。”
“出門前明明沒下雨的。”降谷零嗓音有些啞,不知道想起什么,略帶惱火,“而且感冒不能怪下雨,只能怪那個家伙非要在這種時候來找茬。”
“好好,知道了。”景光擺了擺手,像是早就猜到他會這么說。
“不過松田也被你揍得不輕,萩原還說明天要陪他換假牙去呢。”他想起松田陣平的樣子,忍住笑,“你倆心心念念的架終于打完了,這件事就算翻篇了吧班長姑且是幫忙蒙混過去了,但警校里打架,被發現可是會記過的。”
“知道了。”降谷零悶聲開口,“去上課吧,我沒事。”
隔著門,他聲音有點模糊,但依然能聽出啞得厲害。門外的奈奈生和景光同時皺眉,后者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教官不讓我請假,我中午會帶飯過來的,你吃了藥好好睡一覺。”
他看上去是真的來不及了,叮囑完就出去了,臨走前沒忘記將門帶上。
聽見門關上的輕響,降谷零推開洗手間的門。
他已經換上寬松的居家服,但頭發都沒能來得及好好擦干,毛巾搭在領口,衣服上幾點潮濕的痕跡,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