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陽光刺目到讓人幾乎睜不開眼,連帶著站在日光下的奈奈生都輪廓模糊,只有那道干凈柔軟的聲音格外清楚地在耳邊響起。
所以那樣明媚的陽光和清澈嗓音就成了降谷零對奈奈生的第一印象。
她說他笑起來像小太陽,所以要多笑笑。可降谷零覺得,奈奈生才是他見過的最適合陽光的人。
景光搬家前曾經跟他說,現在只是黎明前的黑暗,不要在這里倒下。
“堅持下去,會有日出的那一天的。”
好友的語氣信誓旦旦,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擔心,顯然連他自己都覺得那是句空泛的安慰。
但景光沒有說謊,他確實等來了他的太陽。
只是又將她弄丟了。
降谷零一遍又一遍地想,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
然后在一遍又一遍的思考中,一遍又一遍地確認同一個念頭。
不管出了什么問題,他都會把自己的太陽找回來。
他們步入警校生活的第二個年頭的同時,伊達航也迎來了和娜塔莉戀愛的一周年紀念日。他提前一周就拜托四位好兄弟陪他去挑選紀念品。
于是找了個周末,戀愛經驗異常貧瘠的五人組浩浩蕩蕩地從警校出發了。
“zero,你最近總是走神,剛好出門逛逛,轉移一下注意力。”一進商場,諸伏景光就搭著降谷零的肩親昵地說。
“得了吧,從我認識他開始他不就一直是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松田陣平撇了撇嘴,又糾正自己,“不對,是除了上課和訓練的時候。”
“啊,我明白了,zero你是在上課期間把專注度都用光了,所以休息時候才會老走神吧”萩原用手肘拱拱降谷零,調笑,“不愧是我們的優等生”
降谷零笑笑,對他們的調侃習以為常。
“喂,你們看那兩人。”伊達航開口,“是不是感覺挺不對勁的”
伊達航用目光悄悄暗示兩人的方向,另外四人立刻提起警惕,朝著那邊看去。
班長說的目標實在太扎眼,一眼就能看到。
一個留銀色長發的瘦高男子和一個跟在他身后的矮胖男人,兩人都穿一身黑,陰沉著臉,與商場的氛圍格格不入,怎么看怎么可疑。
留長發的男人相當敏銳,陰鷙的目光掃過來,伊達航和景光他們幾乎同時打了個激靈,立刻移開視線。
下一秒默契地嬉笑著,商量起今天要去哪家店買禮物,背后卻都激起一層冷汗。
那人絕對有問題。
“喂,zero”景光轉頭看見降谷零還一眨不眨,死死盯著男人剛剛站著的方向,笑容頓時僵硬了。
別在這時引起懷疑啊
他身手去拽降谷零的衣角,心里緊張不已。
可一向是他們中最警覺的降谷零這次卻掉了鏈子,恍若未聞,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黑衣男子已經走遠,他卻像是毫不在意,甚至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自始至終只盯著那一個方向。
四人終于反應過來,零在看的根本不是那兩人。
他們齊齊向著降谷零目光終點看去,那里站著的
是一對情侶
男人留著和剛剛的銀發男子一樣的墨色長發,著同色長款風衣,面容冷峻。一旁的女生身材高挑纖細,不施粉黛,五官秀麗到近乎驚艷,臉上卻沒什么表情,穿著帥氣十足的黑色夾克配馬丁靴。
兩人肩上都背著琴包,低聲在交談。
從衣著到長相,都是相當搭調的一對。
四人反應過來什么,帶著一臉驚恐地又看向降谷零。
四顆腦袋轉過來轉過去,非常同步。
景光拽到第三下時降谷零終于驚醒,“你們先逛,我突然有點事。”
誰都看得出來你突然有點事
他們干咽了下,看著降谷零頭也不回地朝那一男一女走過去。松田陣平緊張不已,“怎么辦,萬一zero和那個男的打起來,我們要不要幫”
“肯定幫,處分下來大不了一起擔著。”
伊達航把那兩個黑衣男子的事都拋在了腦后,嚴肅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