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遇到了麻煩。
麻煩的來源一如既往,來自不負責任的某人。
不如說自從認識奈奈生以來,他一半的麻煩都來自于她。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奈奈生受害者協會”這樣的東西,降谷零覺得自己大概已經做到了會長的位置。
他看著面前蔫蔫的多肉,臉色快愁成跟它一個顏色。
奈奈生的寶貝小盆栽快死了。
多肉最怕潮濕和悶熱的天氣,結果過去一段時間里,先是經歷了陰雨連綿一個多月不見太陽的梅雨季節,然后又是緊隨其后一整個夏天的曝曬被這么折騰了三個月,原本肉乎乎可可愛愛的小東西變得像漏氣的皮球,日漸干癟,顏色也不像以前那樣飽滿了。
奈奈生最近幾次來的時候,降谷零都把這盆多肉好好藏了起來。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遲早有一天沒辦法再繼續蒙混過關。
他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才行。
降谷零把多肉放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蹲在它旁邊,托腮看著,十分嚴肅。
“所以到底該怎么辦”
他問道,轉臉向和他蹲在一起的景光征求意見。
諸伏降谷零受害者協會會長景光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早上六點。
距離警校正常晨練開始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zero,你每天這個點起床和伊達班長一起晨跑也就算了,為了一個盆栽起這么早還拉上我,是不是有點”
過,分。
諸伏景光一臉睡眠不足,因為困得要死而游走在暴走的邊緣。
降谷零輕咳一聲,“因為我對盆栽實在沒有研究,總覺得景你應該比我懂。”
他沒好意思說,他原本還抱著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的想法,打算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拉過來湊數的。
但那兩個臭皮匠睡得死沉,怎么敲門都沒反應,最后只有諸伏景光一個人聽到了他的呼喚。
降谷零深深看了一眼好脾氣的竹馬,就差當場高歌一曲世上只有竹馬好。
“zero你為什么不直接換一盆”諸伏景光半闔眼皮,懨懨地問,“那樣不是比較快嗎”
“我可以幫你拿去丟掉如果你能放我回去睡覺”
降谷零嗖地抱起那盆多肉護在身后,毅然決然“不行”
諸伏景光“”
他清醒了一點,“為什么”
“因為是別人送的。”
諸伏景光“哦”
這個哦拖長了音,意味深長。
懂了。
睹物思人。
景光勉強打起精神,決定為zero的感情生活出一分力,“那我們要不要把它移植到外面去外面光照好,又通風,而且不是都說多肉這種東西地栽的更皮實,也不容易死嗎”
降谷零眼睛一亮。
“好主意。”
而且把它移植到外面的話,以后也有了合適的借口跟奈奈生解釋為什么她的小盆栽不見了。
“但警校里有合適的地方種嗎”
“我記得,教職工宿舍那附近有一個小花壇還空著,有樓擋著,光線不會直射,要下雨的時候搭個棚就好了。應該挺合適的。”
“但我記得鬼佬好像也住在職工宿舍啊。”
倆人對視一眼,從彼此臉上看到了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