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生回想剛剛的對話,似乎找不到一個準確的節點。
另一頭,降谷零捻了下指尖,有些猶豫。正好這時那兩個大叔抽完煙要出去,他給他們讓開路,這才開口“奈奈生,你有沒有皮筋”
他問得突兀,奈奈生沒反應過來,“啊”
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抽什么風。
他心底堵得不行,一萬種情緒混雜,卻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破罐子破摔般,硬著頭皮重復“扎頭發用的那種,我想要。”
奈奈生還真的有隨身帶皮筋的習慣,她頭發長,某些特殊時候為了不礙事就得扎起來,但零要這個有什么用
她錯過了白天四人的對話,此時看一眼降谷零短短的頭發,只有迷茫。
“你如果想要”她斟酌著,“也不是不行。”
降谷零稍稍挺直了背,默不作聲地期待起來。
一分鐘后。
奈奈生“零,伸手。”
降谷零乖乖伸出手。
“要兩只手。”
“”
降谷零疑惑一瞬,還是將兩只手合攏伸了出來。
下一秒一堆七彩斑斕的皮筋從半空落下,還有少許略顯花哨的,比如帶著一顆小草莓裝飾的那種。
降谷零“”
他面部肌肉抽了下。
奈奈生問得很懇切“這么多夠嗎”
“”
降谷零有時候實在懷疑到底是自己太不直白了,還是奈奈生太過直女他要這么多皮筋干什么
奈奈生好像總有讓他心情觸底反彈的能力,降谷零剛剛的那幾分落寞蕩然無存,他又氣又好笑地捧著皮筋,最終還是將它們一個不落地塞進了口袋。
卻忽略了自己今天穿的夾克口袋很淺這件事。
他回去的路上正碰見上完廁所要回包間的諸伏景光。
后者問了他兩句剛剛去做什么了,降谷零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景光將目光投到了他身后。
諸伏景光難得愣成這樣。
他好幾秒都沒回過神,最終遲疑地開口“zero,你是被繼母丟到森林之后因為怕迷路所以不得不用石子做路標的小朋友嗎”
降谷零“”
他回頭看了眼撒了一路花花綠綠的頭繩。
降谷零“”
他轉頭,對著景光,真誠開口“景,你醉了。”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我沒喝多少”
他對上自家竹馬那一張童叟無欺的臉,越說越遲疑。
降谷零更加斬釘截鐵“不,你醉了”
諸伏景光欲言又止。
行吧。
他又看一眼降谷零身后,最后摸著腦袋走了。
奈奈生“”
景光你這樣以后很容易被欺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