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他們纏著零,被降谷零低聲解釋之后還是不愿意相信。最后干脆拎了幾瓶酒過來,打算按照先前偷偷商量好的,把他灌醉了再說。
奈奈生看著看著開始覺得頭大。
這幾個家伙怎么好像對自己的酒量一點數都沒有啊
哪有這么喝的
旁邊聊得熱火朝天,這邊五個腦袋湊在一起,烤肉也不吃了,跟吃錯藥一樣一杯一杯喝酒。降谷零一開始還不情愿,最后不知想到什么,從某個時刻開始也不再推脫了,只是口風依舊嚴實。
他之前出去了一段時間,綜合下來反倒是喝的最少的一個,到最后居然只剩他頑強地保持了清醒。
奈奈生端著手機,圍觀了全程,頭頂默默升起一個問號。
沒把人灌醉,自己先倒了
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這是什么搞笑四人組。
降谷零紅著臉杵在座位上,放下手中的杯子,大概也覺得暈,手肘支在桌面上,抵著額頭費力緩了會兒。
“零”
奈奈生有點擔心了。
她剛剛把面吃完,來不及收拾碗筷,就打開商城想幫降谷零找點解酒的東西。
“奈”降谷零發了一個音,但大概是怕被聽到,最后還是沒喊出她的名字。
“你叫我”奈奈生倒是聽懂了,她應一聲,順口責怪,“哪有你們這么喝的,你本來也沒吃多少東西,這樣胃會不舒服的。”
奈奈生已經習慣這五人組日常胡鬧,但見到眼前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出于擔心埋怨了幾句。
降谷零因為頭疼揉著太陽穴,邊聽她熟悉的絮叨,表情漸漸放松。
蜂蜜水體積太大,不方便在外面拿出來,奈奈生有點苦惱。她正想找找有沒有醒酒藥一類的東西,就聽見零自言自語般低聲開口,“你沒有生氣。”
他語氣篤定,似乎因此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奈奈生一怔,因為他這副樣子而不自覺心軟,“嗯。”
降谷零身后,隔壁那一桌上,他們班有個男生帶著醉意模仿起搞笑藝人的段子,激起一陣大笑。
笑鬧聲壓過了這邊的動靜,降谷零頓了頓,似乎是覺得自己終于能開口,和她正常說幾句話。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有些猶豫。
奈奈生覺得他不對勁“怎么了好了,我真的沒有生氣”
周圍氣氛熱烈,降谷零臉有些紅,不知是因為醉的,還是別的原因。
“生氣也沒關系。”
他打斷她。
“我可以解釋。”
“也可以哄你。”
奈奈生愣了愣。
能說出這樣的話零其實,還是有點醉了吧
降谷零難受得晃了下腦袋,睜開不算清明的眼,緩慢地接著說“所以不要哭。”
零,如果你真的在就好了。
他閉了閉眼,滿腦子都是奈奈生說這句話時的語氣。
和最后的那一聲掩不住的低泣。
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呼吸都困難。
“如果”降谷零垂眸看著桌面,語氣干澀,“如果你想,我可以在。”
他借著酒意,終于一字一句地將在心底盤桓一整晚的話說出口。
從東京到洛杉磯,也許并沒有那么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