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第一抹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時,奈奈生眨了眨酸澀的眼,緩緩抬頭,感覺太陽穴一下一下跳痛著。
昨晚接到電話之后,她一宿沒睡,精神消耗過大的后果就是頭疼得厲害。奈奈生起身走到廚房,從柜子里翻出藥瓶,倒了兩粒止痛藥干咽下。
廚房采光不好,這會兒還處于昏暗當中,那持續了將近一周的“開燈服務”,在幾天前她和志保的最后一通電話結束后,就跟著一起中斷了。
奈奈生兩手撐著流理臺邊緣,深深埋頭,整個人像是根緊繃的弦,在某一刻終于因承受不住而倏然繃斷。
她直起身,深呼吸兩下,用腕上的皮筋將長發飛快束成利落的馬尾,隨即大步流星走回房間。
坐在電腦桌前,奈奈生點開了幾個月前存在桌面的加密文件。
輸入長長的一段密碼之后,一張截圖跳出來。
半小時后,某槍店。
挺著啤酒肚的白人老板聽到聲音從柜臺后抬頭,看見一個年輕姑娘推開店門走了進來。
她容貌姣好,只是臉色蒼白,沉著臉,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
“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嗎”店主用英語問。
“不好意思,我在找人。”她勾起淡淡的笑容,那張臉也因此明艷幾分,“留著黑色短發,習慣戴針織帽,30歲左右,長得還不錯的一個亞洲男人。”
那店主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誰,店里的常客之中,就屬那位最有辨識度。
他面露難色“不好意思,我不能透露顧客的信息。”
“真的不行嗎拜托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最近不知道為什么,一直不回我的消息,人也不見了”面前漂亮的亞洲姑娘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樣,那沒什么血色的蒼白面頰似乎也因此有了合理解釋。
她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繼續說,“我真的很擔心他。”
店主有些不忍,正猶豫著,眼睛忽然睜大了。
與此同時,奈奈生身后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我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多了一位女朋友。”
赤井秀一直接用了日語,店主聽不懂,但也能發現在他開口之后,氣氛似乎猛然間劍拔弩張起來。
既然這么巧地直接碰見了目標,奈奈生也沒有了繼續演下去的興致。
她收起多余情緒,面無表情回頭,“赤井,我們出去談談”
“我不覺得我們有談話的必要。”
赤井秀一緩聲說。他左手放在大衣口袋,從中傳來輕微的金屬聲,“這里是我的地盤你怎么會蠢到主動送上門”
他想起幾天前收到的短信,瞇起眼眸。
“明美她最近是不是聯系你了”奈奈生感官向來敏銳,這次卻像沒聽見赤井秀一威脅般制造出的響動。
她眼神有點空洞,赤井秀一莫名覺得奈奈生整個人似乎正處在崩潰邊緣。
在組織時他們的相處時間也不算短,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奈奈生露出這樣的表情。
“明美怎么了”男人瞬間挺直脊背,身上溢出危險的氣息。
“怎么了所以她不在你這里,她真的”奈奈生一哽,卻還是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直直望著赤井,“我問你,她是不是瞞著我向你申請了證人保護計劃”
冬天不太適合去呢,等春暖花開的日子吧。
冬天。
宮野明美早就想好要在最近來美國,來給她一個“驚喜”
赤井沉默幾秒,奈奈生幾乎暴走,“赤井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