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容府
在容府哥兒也不值錢嫌棄的慌。他家少爺模樣也一頂的,可又如何,容府也嫌是個哥兒。
門戶高的都不樂意出個哥兒,嫌拉了門面。
老鐘想到此,便心里感嘆,再看福寶小少爺眼底也帶著慈愛來,這位小少爺命真是好,聽說這蹴鞠大賽便是顧大人見福寶小少爺愛踢球特意辦的。
若是容府老爺夫人有顧大人黎老板的一半愛子心,他家少爺也不會如此,落下個眾叛親離沒了根的流民一般。
那般尊貴的人呀。
“小少爺還喝不喝了”老鐘見福寶小少爺喝完了,便上前詢問。
黎照曦忙是打眼色,說“鐘爺爺,在外頭別叫我小少爺,叫我大名就好了。我不來了,喝多了一會跑起來肚子里哐哐的響。”
說完扭頭跟藍隊說“你們也別貪杯了,上半場落紅隊六分,下半場得拉回來,想不想贏了”
“想贏”
于是乎原本還想再喝一喝的也停了手,贏才是重要若不是上半場黎照曦在紅隊拿了兩個三分球,他們才不會輸給紅隊
老鐘便默默退一邊,只是眼底規矩中還帶著絲絲愣神。
福寶小少爺叫他鐘爺爺。
鐘齊也愣住了,他在容府時,那些府里的家生子、頭等丫鬟、旁的院最瞧不起他和爺爺,罵爺爺是沒用的老貨,說他是瘦猴子喝馬尿笨嘴的。
他們干著最低賤臟的活,還要挨打受罵。
那年冬日,同屋人冤告他偷吃了馬料,他被吊著打,回來發了熱,眼瞅著挨不下去了,是爺爺豁著命,在府里貴人道上跪著想求主子救救他。
自然是不成,爺爺被管家拉出去,還要發賣了他們。
這天寒地凍的,鐘齊同他爺爺是當日雪災流民被買進容府的。后來是主子爺聽見動靜吵鬧,派人問了問,后來救下了他們。
他同爺爺的命是主子爺救的。
那日主子爺同容家決裂,主子爺給他們了賣身契,讓他們是走是留都自己決定
鐘齊從愣神中被拉回來了,外頭敲起了鼓,剛休息的助威隊不見了。
“愣著干嘛快走,去瞧瞧熱鬧。”周管家迫不及待拉著倆京里來的去外頭看看,讓倆人好生瞧瞧他們昭州的熱鬧。
雖是沒去過京里,可在周管家心里,他們昭州才是這個豎大拇指。
鐘齊和爺爺便跟著周管家出去了,他說留下來看東西,只聽周管家說“不必看,這有什么看的,沒人會拿的。”
甭管是學校的學生,還是官學的學生,那都是受了教禮的。
“快走,來小齊你個子低,站我前頭。”周管家說。
鐘齊剛到時覺得昭州是處處不如京里,城門比不得京里氣派,路也沒京里寬,大宅子府邸沒京里多,百姓穿戴也不如京里富裕規整,但此時便覺得昭州好像也不差。
起碼昭州黎府的仆人比京里容家好。待他們里外如一,就沒背后嫌棄、罵過他和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