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哥兒擺擺手,“知道了,你們快回去吧,我們走了。”拉著自家男人多走兩步,湊近了能聽清。
一家三口人影走遠了,顧兆和黎周周才回院子,拴上了院子大門。
“累了一天,晚上就不吃了,鍋里有熱水泡了腳早點睡。”顧兆說。
黎周周“我問爹還吃不吃。”
早上吃過早飯,中午那頓樣樣葷腥,就是白菜燉豆腐都是拿肉片炒,因為王家同村,不用擔心回去晚,飯吃起來差不多兩三點了,下午聊天喝茶果子、花生果脯吃著,肚子是半點不餓。
黎周周問了爹,黎大也說不餓,今個兒就兩頓,不做飯了。
洗漱過上了炕。
顧兆是貼著他家周周懷里,手喜歡摸周周指腹,摩挲了會。黎周周動了下,顧兆抬頭沒說話,只是眼神詢問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黎周周看明白回話,過了一小會,沒忍住小聲說“相公,杏哥兒家元元白白胖胖好可愛。”
顧兆腦子里第一想法脫口而出“我也白白嫩嫩,我不可愛嗎”
要是不可愛了,他還能再修煉修煉綠茶技術。
黎周周卡了下殼,不知道剛要說什么,嘴里還回話說相公可愛。顧兆也反應過來,他家周周應該不是不愛他了,說“周周,你喜歡小寶寶想要小孩子嗎”
“還行。”黎周周看相公雙眼亮晶晶,沒敢說喜歡。
相公怎么連小孩子醋都吃。
顧兆哼哼,說“我覺得我現在還小,是黎周周一人小相公,孩子事情咱們不著急,等過兩年再說。”說完又撒嬌貼老婆,“好不好嘛”
“好、好。”黎周周當即順著應下。
等入睡了,才想起來,他本來是擔心自己沒法生,剛起了個元元話頭,就是想告訴相公他哥兒痣淡,可能沒那么快要小孩,就像杏哥兒生元元也是多花了一年時間。
結果沒想到相公不急著要孩子。黎周周心里那塊石頭松了下來,痣淡了也不是懷不上就是機會小,好好補補身子以后應該成吧
初五時候。
黎周周和顧兆一大早用了飯,拎著籃子去十里村朱秀才家。
當時黎大在十里村殺豬,朱秀才在家也是趕巧,朱秀才娘子給朱秀才生了一個兒子,孩子滿月,朱秀才從府縣匆匆趕回來吃了個孩子滿月酒,吃完沒留兩天,便又回去念書。
平時朱秀才不在家,屋里就是朱秀才爹娘、娘子,還有個不足兩個月孩子。因此平日里院門緊閉,不像村里別家院子,門戶敞開。
顧兆敲門,院子里問誰
“西坪村黎大家贅婿顧兆,還有妻子黎周周。”顧兆應聲。
屋里喊了聲稍等,然后叫婆婆。剛問話應該是朱秀才妻子了。
顧兆和黎周周等了沒一會,里面人開門,是個老婦,應該是朱秀才娘。
朱秀才去年中秀才是二十二歲,古代人結婚成家早,那么朱秀才娘年齡估摸四十左右,可面前婦人兩鬢斑白,腰也彎著,像是五六十樣子。
寒暄客套后,朱秀才娘招呼兩人進屋坐。
朱秀才家院子小巧,三間正屋也小,是瓦頂泥墻,黎周周看了會,好像是兩間正屋中間砌了一道墻給隔開成了三間,等進去后就知道是這樣。
屋里光線差,正經蓋堂屋留著窗,就算是冬天,早上這個光線還是成。朱家現在堂屋黑暗,冷嚯嚯,也沒點爐子。
“家里寒酸,見笑了。”朱秀才拱手說。
這是人家自謙,顧兆當然不能說你家確實寒酸,這是缺心眼,趕緊笑說“哪里,家家戶戶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