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嬸子阿叔緊張聽著,黎周周搖頭,“不是,我家也第一次做,都一個村,要是上肥那么大動靜不可能沒人看見。我是信我家相公,他說成那就試試,做稀了,再不濟就是今年稻子賣不出去留自己家吃。”
黎周周也往壞處想了,可在壞也能扛過去,家里有黃米、豆子,面也多,還有紅薯,總能吃飽飯不餓肚子。
杏哥兒
本來是不咋信,可一想黎周周那么疼他家相公,還真能為了相公一句話這么干,好像也沒啥不好信了。
說來說去還是那一套,沒啥保證,自己思量吧。
之后兩天,村里人見了面第一句話不是問吃了嗎、干啥去,而是改成了你家做不做、買幾袋。倒是村口王阿叔家沒這個煩惱,王阿叔家沒水田,只有旱地,現在用不要錢法子肥田呢。
可在糾結,兩天時間過快,村里大部分是拿家里畝水田試試先,買個一袋兩袋能成。家家戶戶有獨輪車,推著走吧。
這兩天王嬸是不樂意出錢,二百多文一袋,還不知道有沒有效果,再說黎周周能那么好心可她在不樂意,家里田地事還是男人和大兒子拿大半主意,最后說那就先買兩袋試試。
王嬸家水田二十畝呢。她家去年生了個孫子,得了五畝水田五畝旱田。
兩袋也要二百多文。王嬸拿錢給男人,是肉疼心肝疼。
一大早天不亮,村長在村口點人。
這兩天登記了七十多戶,今個臨時還有三戶沒來,估計是臨了反悔。倒是黎二架著牛車也在,他打算買個兩袋五畝水田試試。
村里大多都這樣,差不多時間,村長吆喝走了不等了。
黎家買多,黎周周怕爹扛不動,說是要一起去,還是相公說村里買多,沒準還沒那么多貨,一人一袋都算是貨多了,爹拿不動還有村長牛車使。
黎大也擺手不用周周去。
果然如顧兆猜那樣。村里烏壓壓一行人到了大棗村口,問石粉家在哪,村里人指路,村長帶著頭很快到了。
之后事很順,村長也是和糧官打過交道,雖然糧官連個品階都沒,只能算是個兵卒子,但對村里百姓來說那就是官。如今跟石粉家打交道,討價錢,沒啥問題。
“是西坪村顧書郎”
石粉家兒子拍著腦子想起來了,“對,是有這么回事,還是剛過完年我去藥館送貨,有個穿著袍子文文氣氣書生問我價錢,旁邊還站著個高個兒哥兒,沒成想還真來買了。”
他當初說藥館量大一袋二百三十文,要是書生自己買那就貴個十來文。書生問了村里地址,一隔這么多月,他都忘了還有這回事,沒成想啊沒成想。
“對了對了,你說書生就是黎大哥婿顧書郎。”
一對上,好談了。西坪村買多,石粉家好奇買這干啥,村長倒是有心眼,說“村里鬧蟲子厲害,殺殺蟲。”沒說肥水田法。
先緊著村里來再說別。
石粉家還想也不用買這么多,可有錢不賺白不賺,最后給眾人便宜了十文,說一袋二百二十文。西坪村要多,石粉家就算有現貨石粉不怕受潮能存放,那也沒百來十件貨。
西坪村要急,石粉家收了一半定錢,最后是夜里也燒白日也燒,招了旁支男丁給錢幫忙,最后訂了三天后來拿。等真真背回去,西坪村家家戶戶做肥料、給田里上已經是八月中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