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顧阿奶記憶壓根沒多少。
顧兆自然也忘了這茬。如今周周提起來,于情于理于孝道都是他不該。當初原身先斬后奏去黎家自薦入贅,都談好了,回頭跟家里說,也是一頓鬧,顧父差點動手,被顧兆混了過去,加上后娘李桂花撮合,才成了。
整個顧家,唯獨顧阿奶是真心不愿意顧兆入贅做上門婿,對顧阿奶來說那就是火坑,哪個男人會做上門婿
顧兆還記得,當時周周來迎親,剛到村口,顧阿奶便哭著說兆兒不嫁了,不做上門婿,罵李桂花讓把錢還回去。顧兆當即說他愿意,黎周周都到門口了,要是他突然拒了,那黎周周就真成了東西坪村笑話。在這個時代,過了八字,媒人定了,臨時悔婚,唾沫星子都能把黎周周埋了。
可能也是那次傷了老人家心。
后來辭別顧家高堂時,顧阿奶便不愿意受這份禮,氣得回大伯家了。
“相公,你別自責了,也怪我忘了提醒。”黎周周覺得是他不該,應該要記得。就算阿奶生他氣,做小輩受著就受著了。
顧兆哭笑不得,他倆情況還真不一樣,周周從小到大可能沒受幾分爺爺奶奶疼愛,又是單身粗漢爹帶大,當初成親回門拿什么禮,周周都不曉得。
缺這方面常識。他又忘了。
“我不自責,周周也不自責,回頭我跟阿奶撒撒嬌,她老人家以前疼我,要是看到我長高了、壯了,周周待我又好,指定會消了氣,要是還生氣,咱們每年都去磨一磨,總會好。”顧兆說。
黎周周嗯了聲,當天下午便去王家找杏哥兒。
杏哥兒婆母見是黎周周特別熱情客氣,還給抓了把曬干紅棗讓黎周周吃,“聽杏哥兒說你愛吃這個,多補補氣血。”
又指了路,說杏哥兒在屋子里,讓黎周周別客氣當自家。
黎周周道了謝,沒去找杏哥兒,而是問“伯娘,我阿奶快過生,我想給她做件襖子,不知道老人家喜歡什么顏色什么款式,還有身材我也拿捏不住。”
杏哥兒婆母沒反應過來,黎周周要去府縣給他阿奶送衣裳
“是我相公阿奶。”黎周周補充。
“哦哦,是顧家老太太啊,多大了胖瘦如何”
黎周周便回答六十了,尋著成親時見了一面記憶,“不胖不瘦,和伯娘您差不多高。”
杏哥兒聞聲出來,見黎周周和他婆母說正好,頓時驚奇。
黎周周竟然還能和他婆母聊一起不是那種應付客套回話,真在聊天
等過去后,杏哥兒才聽明白,黎周周要給他家相公阿奶做件夾棉襖子,他婆母也熱心腸,說“你買了布,拿過來我給你教怎么做。”
“成,謝謝伯娘。”
“客氣啥。你們要去就明個早早去,元元我明個給帶一天”杏哥兒婆母安排頭頭是道。
等送了黎周周走,回來還跟杏哥兒說黎周周好,以前不咋相處聊天,今個發現黎周周孝順,孝順也是顧家老太太,府縣里黎家老兩口就后悔去吧。
杏哥兒對婆母說自己阿爺阿奶也沒啥意見,反正從小到大阿爺阿奶都不喜歡他,當然最不喜歡就是黎周周,誰讓他倆是哥兒,不是寶貝值錢男孩。
當然阿爺阿奶最喜歡還是小叔了。
看時候,爹娘弟弟應該是到了府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