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村里王嬸和田氏,早些日子黎周周從沒想過田氏會跟他道歉,王嬸會惱了他,斷了跟他家來往。
都說不準的。
中午黎周周吃的簡單,煮了把面條,下午便把院子地翻了一遍,灑上水松松土,等明天再翻一遍。等干完活,瞧著院子開菜地那塊亂糟糟,又用做騾子棚剩下的木頭,鋸斷了,劈開,用半截半截的磚頭,在菜地旁繞了一圈,做了個柵欄。
這下子利落多了。
弄完這一切生火燒晚飯。
顧兆五點放學,夫子剛走,正收拾書包,背后傳來一聲“兆弟。”顧兆就一個哆嗦,一天聽了幾次,都覺得這叫法肉麻,可當下讀書人不覺得,喚同班同學,年紀較長的就是x兄,小一些的叫x弟。
不過為什么不叫他顧弟,而是兆弟,這也是有學問的。
因為叫兆弟是比較親近的稱呼。類似,同班同學里,一般同學和玩得好的哥們叫法。
顧兆回頭笑瞇瞇,謝謝鄭輝同學對他的好哥們認證了。
“鄭兄怎么了”
“兆弟要回家了嗎我還想著同你一起去書齋看看書,最近書齋里上了一些京城來的書。”鄭輝說完,可能怕顧兆不去,壓低了聲誘惑的補充了句,“還有畫本子。”
顧兆
前頭放學不回家約著圖書館看書還能夸一句好學,后頭畫本子那就是看漫畫、小說業余消遣了。
鄭輝雖和他同一屆考上的,但來的早半個多月,已經摸清了學校和附近周邊的書店、館子等,是個住校生。
他們這一屆康景五十春的秀才,一共二十名,平甲班取前六名。中午吃飯時,鄭輝說了,如今連著顧兆,他們這屆前六到了五位,還有一位沒來。顧兆沒來前,鄭輝和其他三位也相處過,不過說不到一起去。
關系平淡,就是普通同學關系。
因為一個班起碼有兩屆學生,所以抱團現象是有的。早來的和早來的玩的好,晚來的便和晚來的玩。
顧兆說“我才搬過來沒幾天,今天第一天上學,我家夫郎在家,回去晚了怕他擔心,等過幾日適應了,我前一天同他商量后再去。”
清平書院六個班,找一個沒成親的秀才那都找不到。
現在人成親早普遍都十六七結婚,早一點的十四五也不是沒有,十算大齡了,在鎮上這樣也成。村里結婚早。
讀書科舉中秀才,時間算下來,清平書院的秀才們人人皆已婚,還有已育,二胎、三胎也不在少數。反正他們學校沒那種十四五就中秀才的天才少年。
甲班還好,學生年齡普遍在二十出頭,三十的就一位。像是乙、丙班,年紀最大的秀才已經四十三了,聽說孫子都有了。
“誒呀,兆弟莫不是懼內”鄭輝覺得掃興,故意拿話激顧兆,他覺得沒幾個男人愿意擔懼內名聲,就算真的怕老婆,在學院里那也不能承認的。
可鄭輝不知道,顧兆是個妻寶男。
“鄭兄瞧出來了”顧兆高興啊,認了這個名頭還不滿足,一副鄭兄單身狗好可憐的模樣,說“鄭兄孤身住校,身邊沒妻子陪伴,是孤獨可憐了許多。”
還真誠的嘆了口氣表示同情。
顧兆拍拍鄭輝肩膀,揮手拜拜。
鄭輝
鄭輝就沒見過顧兆這樣的,愣了幾秒,才背著書包趕緊跟上,走在顧兆旁邊,說“算了算了,下次再和你一同去,我今日先去看看。”
下了臺階出了學校大門,兩人方向一道走。
“兆弟家在這邊那到好,順路了。”鄭輝高興,路上有個伴也不怕無聊,他說“等我買了書看完了,先借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