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報一張張的,是印刷,一沓堆放。皆是寧平府縣出的,有上頭京城傳下來的政策新聞,大多是府縣自己的,顧兆便在上一旬的抵報看到肥料這個消息,開始推廣,要求各鎮、村配合云云。
這處有十張,已是寧平府縣過去三年的抵報。
抵報不像現代報紙那樣定期出,差不多攢一段時間出,有時候公務忙了,便拖后,等想起來出一期。
顧兆翻開覺得有趣,鄭輝探著腦袋看了眼,說“這抵報有什么意思的。”便又扎回自己的話本中,還是這個有意思。
看了大約半個時辰,鄭輝選了最中意,欲罷不能的話本,一兩銀子。顧兆則是白嫖了一些專業書,等走的時候問店里伙計,抵報能不能借要多錢
“不用錢,顧秀才想看拿去看,過幾日還過來便是。”書齋老板說道。
這東西本來就是免費不要錢的,放在角落都是落灰沒人借的。
那敢情好。顧兆道了謝,付了宣紙錢,拿著抵報同鄭輝出門。外頭已經余暉落日,鄭輝在店里手里那本話本看了個開頭,如今癢癢,迫不及待想看下去,便匆匆說“兆弟,我先走了,明日見。”
“明日見。”
鄭輝步履匆匆,剛走了沒兩步又折返回來,說“瞧我,忘了給你這個。”從書包里掏出了一本鶴仙人詩冊。
顧兆一接便知道不對勁,厚度不對,這個要厚。
“我說了不會被發現的。”鄭輝得意。
顧兆翻開一看,果然是鄭輝之前買的話本,上頭糊了鶴仙人詩冊的封皮。這就是中午時,鄭輝說的他有辦法,不會被夫子發現。
小說包課本封皮,這手段在哪都是糊弄老師。
“知道了拜拜。”顧兆接了書跟鄭輝擺手,“趕緊回吧。”
鄭輝聽不懂什么叫拜拜,但也不管了,揮了揮胳膊腳步加快,回去看新買的話本。
顧兆拿著東西穿過巷子到家,家里院門沒拴,一邊嘎吱推開門,半只腳還沒踏進院子,已經開口哼哼唧唧了。
“周周老婆”
黎周周估摸相公回來,正在灶屋做飯,聽到院門響,立刻出來,就見相公人回來了,臉上沒察覺的先笑了起來,趕緊走過去接著相公。
“怎么了相公”
“周周老婆,我胳膊疼”顧兆嬌氣包將書包遞給老婆,把下午拉弓的胳膊給老婆看,告狀精似得說“我下午學拉弓,整整三石的弓,拉的我胳膊好酸,都抬不起來了。”
黎周周笑都沒了,緊張的。
這拉弓傷了胳膊嚴重了吧
“要老婆親親才會好。”
黎周周剛提起來的心略微放了一半,知道相公玩笑,應該沒那么嚴重,只是還心疼,關了門,拿了書包進屋,“我瞧瞧。”
“要親親”
黎周周拿相公沒法子,湊過去親了下相公的臉頰。顧兆便笑瞇瞇說“好了,一下子不疼了。”
“相公”
顧兆乖巧臉,黎周周便拿相公沒法子,說不出責怪的話。不過還是卷起了相公的袖子,皮膚白皙,半點傷了的痕跡都沒有,顧兆討好貼著過去,“我說了吧,就是酸澀了些,不過周周要是心疼我,等會吃過飯,我說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黎周周臉漲紅,這大白天的,即便是吃過飯,天也未黑,這、這
“好、好。”聲音小的如蚊吶。
顧兆見老婆這樣,哪里還不知道他家周周定是誤會他的意思了。
一時間倒是在心里想,要不然干脆就放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