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就是不懂,明明是小事情,做錯了那就好好道歉賠不是,怎么還挑話”
“放心吧,人家相處了十來年了,可能過了一段時間,要是有個什么事做由頭,又能和好。”顧兆覺得不可能真的斷了,類似這種事怕是之前也發生過,又肯定說“今天張嫂來找你,明個許阿嬸也會同你聊天說話,待你熱乎些。”
黎周周信相公說的,就是為什么都找他
“咱家新搬來的,我是秀才,張嫂拉攏你站隊,許阿嬸自然不能落后,他們找你聊天,你要是想聊就聊,不想聊找借口拒絕了都成。”
黎周周說“這個我懂,以前在村里時,杏哥兒也有玩的好的哥兒,他倆吵架鬧脾氣了,杏哥兒和橋哥兒都來找我說話,對我殷勤,他們說我就聽,不插手干他們關系。”
后來橋哥兒嫁到外頭去了。
“對的。我家周周真聰明。”顧兆放在老婆腰間的手慢慢上移。
八卦說的差不多了,該干點別的了。
黎周周胸口癢癢,臉是紅的,側了身過去貼相公。
他也想了。
之后便如顧兆猜的那樣,第二天顧兆上學去后,隔壁許家阿嬸敲響了黎家大門,進來后一路夸,說黎周周才來幾天就將家里院子打理的好,還種上了菜,又夸黎周周打的雞籠好,問養了幾只。
“抱了十只雞崽,怕養不過折幾只,就多抱些,一只公的,以后養大了些,相公早起上學也能有個叫鳴聲。”黎周周也是一碗鹽酥花生招待。
倒了熱茶。
許阿嬸人長得略微胖些,慈眉善目的,平日里見人就笑,人也熱情,端了茶缸便夸“我還沒瞧見過這東西,喝水用的倒是比咱一般用的茶碗看著好,你家帶來的”
“是,以前在村里,拿碗沏茶涼的快,相公就琢磨出來的。”
許阿嬸便夸“誒呦這可是顧秀才琢磨出來的喝水的,你瞧瞧同樣是喝水,秀才的腦子就是和咱不一樣,多稀奇,蓋著蓋子也干凈。”
哪怕黎周周知道許阿嬸可能不是個笑臉慈善人,可這會被許阿嬸一路夸過來,尤其是夸著相公,聽著心里也舒坦。
許家與張家的齟齬,與黎家沒關系。
黎周周便聽著聊著,盡了待客禮儀。
因為許阿嬸年紀大,跟黎周周這個哥兒倒不是特別避嫌,說了會話,跟黎周周說石榴巷收夜香月中來一次,月末來一次,一個月十五文錢,要是包半年一次,那就是一月十文錢,便宜五文。
黎周周之前聽杏哥兒說起過,府縣人連糞都要花錢找人收,現在聽了記下來,等送走許阿嬸便在心里算賬。
如今一天買菜花七八文,三天吃一次肉,府縣肉貴,十三文一斤,一斤肉他做成壇子肉,天氣熱,十天差不多吃完,還有牙粉、牙具,今個再加上夜香錢。
一個月光這些已經有三百文了。還沒算給相公的零花錢,還有相公買紙、墨錠的錢,這般算下來,那一個月快一兩銀子了。
還沒算上租屋的錢,之前交了三年的。
黎周周一時間憂心忡忡,不能這么閑著下去了,他得干點啥。
隔壁包子鋪和餛飩芝麻餅鋪子吆喝聲響亮,正街位置好,白日里熱鬧,人來人往的買賣,黎周周有時候去買菜,挑個菜功夫,沒怎么多留意,就見包子鋪進入四五位,都是端著空碗進,出來滿碗的包子饅頭。
葷包、豆沙包三文一個,素的兩文,饅頭一文。
許家從早上賣到太陽落,下午時買饅頭的人多,府縣人晚上愛喝粥,喜歡配點饅頭吃。早上包子賣的好。中午買賣的人少。
一天就按著五十人買,拿兩文算,這就是一百文了。更別提一人還不是單買一個包子饅頭,都是給一家人買的,多了四五個呢。
差不多半貫錢。
黎周周越算眼神越亮,不由的看向自家空置面著正街的門臉鋪子。
他閑著也是閑著,如今也不去地里干活,屋里就這么些活,完全有時間能干點別的營生,相公之前和王阿叔說了,小買賣不算經商的。
可是做點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