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黎周周提醒。
“對對,就是童生,結果沒考過。”馬嫂子遺憾。
黎周周自然說“讀書急不來,下次沒準就過了。”
“那可真是借你吉言了。”馬嫂子笑著說,旁邊男人也高興,兩口子樂呵,后來說不耽誤黎周周吃飯,涼了不好吃了。
黎周周吃完了餛飩芝麻餅,連湯都喝的干凈,結了錢,問馬嫂子“平日里買肉哪里新鮮便宜”他剛走過去一路上沒瞧見豬肉鋪子。
“你得往西邊去。”馬嫂子熱情指路,說“你瞧對面那條巷子,從巷子穿過去近一些,就是正街,往西約莫再走三四里路就到了,我家買肉都是從那兒買的,每天現殺,吃著干凈新鮮。”
“曉得了,謝謝馬嫂子。”黎周周道了謝,便拎著籃子出了鋪子,回家了。
七文錢沒吃飽,可如今也不干啥力氣活,黎周周回到屋,將菜放在灶屋,洗了手臉,回里屋坐在書桌前開始練字。
相公昨天教他的兆字。
黎周周在相公訂的練字本規整寫了幾十遍,手不抖了才在描紅本上按著相公的字印子寫,第一個有些扭歪,第二個就整齊了些。
清平書院。
顧兆把話本帶給了鄭輝,鄭輝說“你昨個兒熬夜看完的不對啊,我熬夜也沒見看的這般快。”
“沒熬夜。”顧兆點了下鶴仙人詩冊封皮說“我覺得不好看。”
鄭輝便急了,“怎么會不好看,多么動人真摯的感情啊,中間的曲折,周郎被打,難道你不為之動容嗎”
顧兆說打得好嗎
可能顧兆表情說明了一切,鄭輝就像是推銷好物沒推出去被退貨的人,這會訴說欲強烈,想把整本小說逐字逐句解釋一遍,旁邊嚴謹信提醒了句,“快敲鐘了。”
“還沒響,我得再跟顧兆好好說道說道。”鄭輝急。
兆弟都不叫了。顧兆可見塑料友誼。
不過打鈴了。
鄭輝只能收起包了封面的話本回位置老老實實坐好,顧兆松了口氣,起碼耳朵能安靜一上午。等中午休息鈴響了,夫子前腳剛走,不出所料,鄭輝便拿著小說,一臉正義說“快快去吃飯,我同你邊吃邊說,你可能看的太粗,沒看進去不知道哪里好。”
顧兆覺得鄭輝早上絕對沒好好聽課,可能腦補了一早上,怎么給他講小說橋段,如何安利。
“走吧。”顧兆認命。
嚴謹信走在旁邊,神色嚴肅,顯然是不喜兩人將時間浪費在這種話本上,若是兩人依舊如此,那么只能分道揚鑣。
這樣的人不是他的良友。嚴謹信想。
打了飯菜,三人坐在一處圍著吃飯。
顧兆先認真說“昨日我看了開頭,粗略翻了中間,還有結尾,是我看的不細致,這點我承認。”
“我就說,你定沒看仔細,沒關系我同你好好講講。”鄭輝高興。
嚴謹信沒插口說話,埋頭吃飯,等吃完了便回去繼續看書。
“鄭兄,我把你當兄弟跟你說我心里話。”顧兆沒打算敷衍糊弄過去鄭輝,哪怕因為這事兩人鬧掰了,以后當不成朋友了也成,總是不想騙人,“我不講說教道理,什么我們是來上課讀書的,看話本浪費時間浪費光陰,對不起家里夫子這些話。”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道理都懂,再說每個人的出生環境背景不同,顧兆覺得買話本費銀子沒必要浪費錢,他的壓力是經濟壓力,可能對鄭輝來說,也許有什么精神壓力需要看話本紓解。